,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她活了二十几年,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她。
父亲看她,是在看一件值钱的货物,算计算着能卖个什么价。哥哥看她,是在看一个碍事的累赘,巴不得早点把她打发出去。那些所谓的求婚者看她,是在看一块到嘴的肥肉,盘算着能从她身上捞到多少好处。
从来没有人,用这种眼神看过她。
那眼神里没有算计,没有利用,只有最纯粹的信任,和最真切的依赖。
卢克雷齐娅的嘴唇嗫嚅了一下,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蒲徽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,脸上浮现出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。
她拉着卢克雷齐娅的手,急切地问:“那你快告诉我!我叫什么名字!”
卢克雷齐娅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。这女人失忆了,什么都不记得。可自己这张脸,在罗马谁不认识?万一以后遇到认识的人,叫错了名字,岂不露馅?
得给她起个名字,起个普通的名字,不起眼的。
她脑子一转,脱口道:“你叫比阿特丽斯,我叫卢克雷齐娅。咱们父母双亡,就剩咱们姐妹相依为命。”
蒲徽岚眨了眨眼:“比阿特丽斯?好奇怪的名字。可我好像记得,我不叫这个?”
“你记错了。”卢克雷齐娅面不改色。
蒲徽岚点点头,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。
过了会儿,她又问:“我怎么会忘记以前的事?咱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卢克雷齐娅清了清嗓子,信口胡诌起来:“咱们姐妹从小父母双亡,老家在罗马,靠做皮毛生意过日子。这次来威尼斯进货,路上遇到了强盗。
你为了保护我,被他们用棍子打中了头,这才忘了以前的事。慢慢就会想起来的,医师说了,过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其实有点后悔。
刚才怎么就点头了呢?这下可好,给自己找了个姐姐,还得编一大堆瞎话圆这个谎。
要是以后这女人想起来,发现自己骗她,会不会……
可话已出口,想收也收不回来了。
蒲徽岚听她说完,脸上的表情却变了。
她看着卢克雷齐娅,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,满是愧疚。
她握着卢克雷齐娅的手,握得紧紧的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:“妹妹!你没事吧?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!”
卢克雷齐娅呆住,那一瞬间,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,那感觉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