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珠一转,忽然将头伸到千里镜另一头,对着镜筒吐出舌头,扮了个鬼脸,猛地“哇”了一声!
杨炯正全神贯注看那人面容,冷不防眼前镜中凭空冒出一张放大的脸,一条粉嫩舌头直直冲着自己,唬得他手一抖,千里镜险些脱手。
待看清是童颜,气得他举起千里镜,不轻不重敲在她脑门上:“淘气!”
童颜捂着额头,非但不恼,反而咯咯笑起来,笑得满身银饰一阵乱响。
杨炯没好气地将千里镜塞在她手里,自己则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与纸张,寻了块平整的石头,铺开纸,便开始勾勒那人面容。
童颜接过千里镜,如获至宝,忙不迭凑到眼前。
“呀——!”
这一声惊呼又尖又细,惊起林中数只飞鸟。
她赶忙捂住嘴,却掩不住满眼惊异,将那千里镜对着远处看了又看,只见原本模糊的山林、远处的人影,一瞬间变得清清楚楚,便连那守卫衣襟上绣着的虫纹都纤毫毕现。
她看得入了迷,一会儿对准远处山峦,一会儿对准近处花木,玩得不亦乐乎。
玩了一会儿,她忽然想起什么,将千里镜对准杨炯。
镜中那张脸倏地拉近,眉是眉,眼是眼,鼻梁挺直如刀裁,薄唇微抿,正全神贯注描绘着什么。
童颜看着,忍不住咯咯笑起来:“你这脸,好大呀!”
杨炯懒得理她,笔走龙蛇。
童颜玩了半晌,终于放下千里镜,凑到他身边,垂首看他笔下。
这一看不打紧,惊得她瞪圆了双眼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鸡蛋。
只见那纸上,分明是方才那守卫的模样。眉目鼻口,无一不肖,便连那人眉间一粒小痣,都被点了出来。
寥寥数笔,神韵毕现,活脱脱便是那人站在纸上。
“你……你会得怎么这样多?”童颜结结巴巴,满眼都是不可置信。
杨炯笔下不停,随口道:“技多不压人。”
片刻,画成。
杨炯端详一番,将炭笔收起,把画纸递给童颜:“举着。”
童颜乖乖接过,双手举着那画,好奇地望着他。
杨炯自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皮囊,打开来,里头是几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,以及数个小小瓷瓶。
他挑出一张颜色与那守卫相近的面具,又取出一个瓷瓶,倒出些药水,用手指蘸了,对着那画像,开始在面具上描画起来。
这手艺他花了心思练,熟极而流。
只见他十指翻飞,时而描眉,时而点痣,时而勾勒轮廓,动作行云流水,竟似在作一幅微缩丹青。
童颜在一旁看着,眼珠子都快瞪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