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。
“陀鍪!你——!”扶汉阳双目赤红,如疯似狂,“你敢杀我女儿!!”
“你什么你?!”陀鍪面目狰狞,“朝廷的军队已到寨外!此时不杀出去,难道等死吗?!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楼外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!
那声音由远及近,初时如潮水隐隐,转眼便成惊涛骇浪,其间夹杂着弓弩破空声、火枪轰鸣声、兵刃交击声、惨叫声,混成一片,直冲云霄。
扶汉阳一个箭步冲到窗边,推开窗子望去,这一看,顿时面如死灰。
但见洞窟之中,四面八方涌出无数身着赤红麒麟服的军士,怕不有上千之众,这些军士三人一组,五人一队,阵型严谨。
前排持盾,中排端弩,后排竟举着火枪!弩箭如飞蝗,弹丸如雨点,朝着慌乱中的蛮众倾泻而下。
所过之处,蛮众如割麦般成片倒下。
更有数十名高手在人群中纵横厮杀,所向披靡。蛮众虽人多,却无组织,被这支精锐杀得溃不成军。
“大华麟嘉卫,降者不杀!”
“大华麟嘉卫,降者不杀!”
……
千人齐呼,声震洞窟,回音隆隆,直如天威降临。
陀鍪吓得魂飞魄散,回头怒吼:“扶汉阳!快!快吹号角!召集所有弟兄,拼死一搏!”
扶汉阳此刻已状若疯魔,女儿惨死眼前,多年基业毁于一旦,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牛角号,放在嘴边,运足全身力气,吹了起来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号角声苍凉悲壮,在这洞窟中回荡。
这是梅山蛮世代相传的“死战号”,一旦吹响,便是鱼死网破,玉石俱焚。
厅外那些还在饮酒作乐的蛮众听得号角,先是一愣,随即纷纷扔下酒碗,抽出兵刃,如潮水般朝聚义厅涌来。
转眼间,厅内厅外已聚集了二三百人,将聚义厅团团围住,拼命向里冲杀。
蒙蚩与七个仡伶主事虽勇,可面对源源不断的蛮众,渐渐也支撑不住,身上多处挂彩。
如花见此情形,偷眼看向杨炯。
但见杨炯站在厅中,面色沉凝,眼神冷静,竟无半分慌乱,仿佛眼前这场血腥厮杀与他无关一般。
如花心中一动,暗想:这位同安郡王年纪轻轻,却如此沉得住气,果然是天家气度!我若此时不纳投名状,更待何时?
他一咬牙,从地上捡起一柄钢刀,狂吼一声,竟朝着陀鍪扑去。
陀鍪正与一名仡伶主事缠斗,忽觉背后劲风袭来,急忙回刀格挡。“铛”的一声,双刀相交,火星四溅。
“胡娇娇!你他妈疯了?!”陀鍪又惊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