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生生扯断了另一个孩子的发髻,抓得对方满脸是血!”
妃渟说到此处,胸口微微起伏。她虽闭目,眼眶周围那玉色光华却炽烈了几分,仿佛要将满腔义愤都倾泻出来:
“你道这是为何?后来我才知,那镇上的商户为了多赚几分银钱,竟教孩童‘能抢便是本事’‘弱肉强食方为生存’。
连私塾先生都被商户们收买,授课时只讲‘货殖之术’,不提‘仁义礼智’。
那些孩子生下来本是一张白纸,却因逐利之风浸染,才三岁便知哭闹着要金钗银镯,五岁便会设局欺骗路人。”
妃渟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:“朱子言:‘人之性恶,其善者伪也’。这‘伪’便是礼法约束。如今商户弃礼逐利,纵容人心中的贪念恶根疯长,这天下不乱何待?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码头上鸦雀无声。
郑秋听了,却只是轻轻摇头。
她将丹青长剑反手负在背后,月白长衫在秋风里飘飘若举,那双秋水眸子直视妃渟,声音温润有力:“妃渟,你所见之惨状,我信是真的。但你错把环境之恶,归罪于人性本恶。”
“孟子曰:‘恻隐之心,人皆有之;羞恶之心,人皆有之’。那三个稚童争抢糖人时,你可曾细观其心?可曾感受到其惶惑、不安?可曾见他们抢到糖人后,是否有片刻的茫然?”
妃渟一怔,下意识回想。她闭目“看”世界,靠的是心气感应,对气机变化尤为敏锐。
此刻细想,当时那三个孩子气机驳杂,确有慌乱、犹豫之象。
“那不过是孩童一时怯懦,算不得什么恻隐!”妃渟强自辩道。
“非也。”郑秋摇头,“那便是善根未泯。湘西边境商贾聚集,却无官府设礼法以正风气,无乡贤传教化以导人心。商户逐利本无错,错在‘失道’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转沉:“《大学》有云:‘财聚民散,财散民聚’。真正的商道当是‘义利兼顾’,而非纵容贪念。
你若见那老翁跌倒时,有商户上前扶起,有孩童递上干净帕子,便不会说商业祸乱人心了。”
“强词夺理!”妃渟冷笑,“我游历蜀地时,见富户为囤积粮食抬价,百姓饿殍遍野,孩童易子而食。这难道也是环境之过?”
她手中“隙月”剑轻轻一颤,玉色光华流转:“朱子云:‘今人之性,生而有好利焉,顺是,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’。
人性中的恶,恰是因商业逐利而被无限放大。若不以礼法严苛约束,任其自由经商,只会让‘人心不古’成定局。届时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