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得好死!不得好死!”
俞平伯呼吸艰难,却忽然笑了,那笑容讥诮中带着无尽苍凉:“狐狸不知尾下臭,田螺不知壳端皱……你本是檐下麻雀,偏要学鸾凤栖梧桐,可笑蚍蜉撼大树,不自量力!真当机关算尽,就能攀龙附凤?”
“住口!住口!”解棠尖声厉叫,张开只剩半边的嘴,露出黑黄残牙,朝着俞平伯脖颈狠狠咬下。
便在此时,异变陡生。
一道黑影如电般窜至解棠身后,只听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解棠浑身剧震,动作骤然停住。
她缓缓低头,看见一截尖头木签从自己咽喉贯出,签头滴着黑血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。
解棠艰难转头,瞳孔中映出一张痴傻的脸,正是二傻子俞承志。
他不知何时溜进院中,手中握着吃剩的糖葫芦木签,此刻那木签已洞穿解棠脖颈。
“你……你个小畜生……”解棠口中涌出黑血,喷了二傻子满脸。
她双目凸出,死死瞪着这个痴儿,似乎想不明白,自己算计一生,竟会死在这样一个傻子手中。
“砰!”
解棠瘫倒在地,四肢抽搐几下,终于气绝。那双突出眼眶的眼睛仍死死瞪着夜空,满是不甘与怨毒。
俞平伯靠树滑坐在地,毒已入心脉,面色青黑,气若游丝。
他看着眼前景象,嘴角竟勾起一丝微笑,嘶声道:“儿呀……好孩子……好孩子……”
二傻子愣愣站在原地,脸上沾着解棠喷出的黑血。
他忽然双手抱头,蹲下身去,浑身颤抖,嘴里小声嘀咕:“妹妹……妹妹……你来……来接我了?你这……新衣服好看呀!”
二傻子神志又归于混沌,记忆碎片纷至沓来,让他痛苦不堪。
俞平伯见状,长叹一声,那叹息中满是悲凉与愧疚。
他挣扎着转过头,看向墙角的花解语。
花解语早已扯下人皮面具,露出那张成熟秀美的容颜。
她缓缓起身,走到俞平伯面前,居高临下,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抛弃自己数十年的亲生父亲。
月光如水,洒在两人身上。
俞平伯仰头看着女儿,看了良久,良久。
他眼中没有临死的恐惧,只有深深的悲哀与歉疚。
忽然,他用尽最后力气,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,那玉佩通体碧绿,雕成秋蝉模样,翅翼轻薄如真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。
“拿着……”俞平伯将秋蝉佩塞入花解语手中,手指冰凉,“去十万大山蝴蝶寨……找鬼婆婆……她能解你身上蛊毒……”
花解语握住玉佩,那玉触手温润,可她却觉得如握寒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