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疯疯癫癫,胡言乱语。
杨炯走到知府面前,俯身问道:“陈知府,天高皇帝远,是不是就觉得,自己能在这莆田做土皇帝了?嗯?”
“王……王爷饶命!下官……下官是被逼的!范常势大,下官若不听他的,全家性命不保啊!”知府涕泪横流。
“好一个被逼的。”杨炯直起身,声音传遍全场,“那我问你,那本‘食材账册’上,为何有你的批注?‘此女肤白,宜取背脊嫩肉’,这是被逼的?”
莆田知府面如死灰。
杨炯不再看他,转身面对全场百姓,朗声道:“这些官员,食朝廷俸禄,却不行父母官之责,反与畜生为伍,残害子民。按大华律,当诛九族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“但本王今日网开一面,只诛首恶,不累家人。然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“所有从犯,剥皮实草!皮制成鼓,挂在妈祖庙前!草填入皮囊,立于城门两侧!让过往官员百姓都看看,欺压百姓、残害生灵的下场!”
“是!”安抚司众人轰然应诺,如狼似虎扑上。
凄厉惨叫再次响起。
剥皮之刑,比凌迟更令人胆寒。
安抚司众人皆是老手,刀锋从脊椎入,完整剥下一张人皮,而犯人犹未断气……
杨炯背对行刑现场,面向妈祖庙,深深一揖。
待身后惨叫渐息,他转过身时,十余具血淋淋的人皮已被撑开晾起,另有十余个草人立在庙前,顶着那些官员的头颅,栩栩如生。
夕阳已沉入西山,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如血。
杨炯深吸一口气,将那冲天血腥气压下,朗声道:“父老乡亲们!”
全场肃然。
“范家所敛不义之财,共黄金十二万两,白银八十七万两,珠宝玉器无算。这些钱财……”他环视全场,“本王分文不取!”
百姓皆是愣住。
“所有钱财,按户分配!家中遭范家残害者,五倍补偿!三日后,府衙门前发放!”
“范家所占田地,全部重新丈量,按朝廷新颁《均田策》分给无地农户!明日即可开始登记!”
天地为之一静。
随后,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响起。
“王爷万岁!!!”
一个老妪颤巍巍跪倒,磕头如捣蒜:“青天……青天啊!我家被范家夺去的三亩水田……能拿回来了?”
一个书生热泪盈眶:“学生……学生愿为王爷立长生牌位,日夜供奉!”
年轻人们互相拥抱,又哭又笑:“有地了!我们有地了!再不用给范家当佃户,交七成租子了!”
孩子们不明所以,却也跟着大人欢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