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宵小欲在长安生事。我既留守府中,总要各处看看,求个心安。”
她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,却不递过去,只拿在手中:“况且夫君前日来信,说要我调拨一批火药火枪备用。我想着既来了,便顺道看看库存。”
杨双喜听她搬出杨炯,神色微变,却又即刻恢复如常,笑道:“少夫人说笑了。少爷若真要调拨军器,自有兵部文书、御前批红,岂会私下传信?再者说……”
他拖长了声音,眼风在卢和铃身上一转,“这御前武备司虽是少爷一手创办,可如今名义上终究是陛下直属。便真是府上要用,也该是陆少夫人或郑少夫人来话事。
卢少夫人管的是北方漕运,这军器嘛……
嘿嘿,老汉多嘴一句,隔行如隔山,还是莫要掺和为妙。”
这话说得绵里藏针,分明是讥讽卢和铃名不正言不顺。
廊下几个码头管事闻言,虽不敢明着附和,眼中却也流露出几分轻慢。
卢和铃心中一股火气腾起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淡淡道:“杨总管这话倒是新鲜。我竟不知,梁王府里何时分了你的我的?
王爷既命我留守,府中一应事务自然由我统管。莫说是御前武备司,便是宫中赏赐、陛下问话,我也该当得起。”
她说着,将手中信笺收起,眸光忽然锐利如剑:“还是说,杨总管觉得我这少夫人,管不得你?”
杨双喜被她目光一刺,竟有些气短,正待再辩,忽听码头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。
众人转头望去,但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。
为首的是个女子,生得秾丽非常,一张鹅蛋脸儿本该是娇媚的相貌,偏生配了一身玄色劲装,将那玲珑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。
她未着官服,只以一条猩红抹额束发,额间缀一枚鸽卵大的猫眼石,行走间光华流转。
腰间悬一柄长剑,剑鞘通体碧莹莹的,细看竟是整块翡翠雕成,正是梁王妃亲赠的春神剑。
不是谭花还能是谁?
她身后跟着五十名黑衣汉子,虽未穿皇城司公服,但个个目光如电,步履沉稳,一看便是顶尖的好手。
这一行人刚一入场,码头上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,竟又凝重了三分。
谭花径自走到卢和铃身侧站定,也不看杨双喜,只对卢和铃微微颔首:“姐姐。”
这一声“姐姐”唤得自然,倒叫在场诸人都是一怔。
须知谭花虽与杨炯有情,却从未在府中定下名分,平日里更是绝少掺和王府内务。
今日这般公然以“姐妹”相称,其中意味,不言自明。
杨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