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开窍了?”杨炯苦笑摇头,迈步入门。
屋内已点起两盏油灯,昏黄光线将房间照得温暖。
李澈正坐在桌边摆弄月饼,见杨炯进来,抬眼微微一笑。
她今日仍作荆钗布裙打扮,却自有一股温婉气度,灯下观之,眉目如画,清冷中透着柔意。
杨炯将最后一束以剑兰为主的花送到她面前,笑道:“中秋快乐!”
“中秋顺遂!”李澈接过花束,唇角微扬。
她低头轻嗅,剑兰清冽香气沁入心脾,不禁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,面上露出满足神色。
那模样,像极了久旱逢甘霖的旅人,又似倦鸟归林后的安然。
再睁眼时,眸中柔光潋滟,轻声道:“这花香,倒让我想起金陵家中园子里的兰草,也不知道姐姐们吃月饼了没?”
杨炯心头一暖,顺势在她身旁坐下:“今日中秋,吃个团圆饭!”
说着示意众人开动。
桌上摆着四碟小菜,一碟清蒸鲈鱼,一碟白切鸡,一碟炒时蔬,一碟卤豆腐,虽不丰盛,倒也清爽。
正中是一盘月饼,圆如满月,表皮金黄。
“他没给你做诗!”澹台灵官忽然开口,声音清清冷冷,语气平淡却异常突兀。
“噗——!”尤宝宝刚啜了一口茶,闻言直接喷了出来,慌忙以袖掩口,呛得连连咳嗽。
好容易缓过气,她抬眼看杨炯,眸中满是幸灾乐祸,一副“你完了”的神情。
杨炯万没料到,刚镇住尤宝宝,这平日里寡言少语的澹台灵官竟会在此刻“补刀”,当即狠狠瞪了她一眼,示意她莫再多言。
“什么诗?”李澈一脸疑惑,看看尤宝宝,又看看澹台灵官,最后目光落在杨炯脸上。
尤宝宝看热闹不嫌事大,当即煽风点火:“方才在门口,他送我们花的时候,都附赠了一首祝福的诗!”
这般说着,故意朝杨炯挑了挑眉,声音提高几分,“让我想想呀,给我的那首诗什么来着……”
“咳咳咳!”杨炯连忙咳嗽打断,抢过话头,“梧桐,别听她们瞎说,我这不是刚坐下么?这就赋诗,这就赋诗!”
他心思电转,眸光温柔望向李澈,深情吟诵一首《浪淘沙》:“
少年不管。流光如箭。因循不觉韶光换。
至如今,始惜月满、花满、酒满。
试上琼楼观星汉,清辉正满。天河影里人长伴。
送剑兰,望月圆、人圆、梦圆。”
这一首词,比前两首更显情真意切,将韶光易逝、珍惜当下之意,与中秋团圆之愿巧妙融合,显然是花了心思的。
尤其末句“望月圆、人圆、梦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