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,转瞬间遍布整块石头。
澹台灵官收手后退半步,又是“哗啦”一声,那半人高的青石竟碎成数十块,散落一地。
杨炯看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
澹台灵官转头看向他,眸中依旧澄澈,问道:“这样可还碍事?”
“你……”杨炯指着满地碎石,又指了指自己红肿的拳头,半晌才憋出一句,“你真采阳补阴呀!”
澹台灵官摇摇头,认真答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就是按照《泥丸录》上说的运气法门,今早调息时觉得经脉格外顺畅,好像同天地有了交互。”
她顿了顿,似在体察自身变化,“剑意……好像也比以前精纯了些。”
“完了完了!”杨炯跳脚大叫,一脸生无可恋,“我真成炉鼎了!你这《泥丸录》不会是邪功吧?”
“不会。”澹台灵官答得笃定,“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,说是等以后回头了,便按照上面的法门修炼。”
“回头?”杨炯抓住话头,“回什么头?”
澹台灵官却不再回答,只静静看着他。
晨风吹动她额前碎发,那双眸子又复归空茫,仿佛方才那片刻的人间气只是错觉。
杨炯喟然长叹,知道问不出什么,摆手道:“罢了罢了,走吧,时候不早了。”
他说着,走到澹台灵官身前。
但见她黑衣凌乱,衣带松垮,长发更是散乱披在肩头,几缕青丝沾着草屑露水,虽别有番慵懒风致,终究不成体统。
杨炯摇摇头,伸手帮她整理衣衫。指尖触到她腰间丝绦时,澹台灵官身子微微一颤,却没有躲闪,只垂眸看着他动作。
杨炯仔细将衣带系好,又转到她身后,将她满头青丝拢在手中。
那发丝柔滑如缎,带着山间晨露的湿润。
杨炯以指为梳,细细理顺,随后挽了个简单的道髻,插上乌木簪。动作间,他瞥见澹台灵官脖颈纤白,耳垂小巧如玉坠,心中莫名一动,忙收敛心神,专心手上活计。
不过盏茶功夫,便已打理妥当。
澹台灵官转过身来,但见黑衣整洁,道髻利落,额前不留碎发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她身姿挺拔如松,眸光清冷似雪,方才那片刻慵懒尽数褪去,又复归那睥睨众生、目空一切的仙子模样。
只是细看之下,眉眼间终究多了几分柔润,不似从前那般冷硬如冰。
杨炯满意地点点头,拉起她的手往山下走。
澹台灵官的手微凉,也不挣脱,任由杨炯牵着,脚步轻盈跟在身后。
走了几步,杨炯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郑重嘱咐:“昨晚双修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