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骤然一颤。
剑身上那些暗红符文竟似活了一般。
灯光映照下,它们好像是蚯蚓般蠕动了起来,从剑脊向剑锋蔓延,所过之处,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。
那光不刺眼,却妖异得让人心头发毛,仿佛剑中囚禁着无数嗜血凶魂,此刻正要破封而出。
澹台灵官右手印诀一变,食指凌空一点,一脚踢在辟闾剑柄之上。
“去。”
一字吐出,辟闾剑应声飞起。剑身离地三尺,速度极快,径直奔向最近那三名汉子。
且看那辟闾剑在空中划出的轨迹,诡谲莫测,时而如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,时而如游鱼倏忽往来深潭。
剑光过处,必有一蓬血雨绽开,惨叫短促如刀切,往往刚起个头便戛然而止。
一名使链子锤的壮汉怒吼着扑上,铜锤抡圆了砸向澹台灵官面门。她看也不看,只伸出右手食指,在锤头侧面轻轻一拨。
那重逾三十斤的铜锤竟改了方向,反向砸在壮汉自己胸口。胸骨塌陷的闷响中。
澹台灵官游身接住辟闾剑,自他后心透入,前胸穿出,带出一截白森森的骨茬。
剑身抽出时,血槽已染得通红。
那些符文吸了血,愈发鲜亮,在夜色中明明灭灭,恍若呼吸。
澹台灵官忽然开口,声音平直如诵经:“一剑逍遥游。”
话音落,剑势陡变。
方才还诡谲难测的剑光,忽然变得磅礴浩瀚。
一剑刺出,竟隐隐有鲲鹏展翅、水击三千里的气象。
剑锋所指,空气被撕裂出呜呜风啸,三名从侧翼包抄的汉子被剑风扫中,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撞在院墙上,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解戚看得眼皮狂跳。
他这些手下,都是花了重金、费了心血搜罗来的好手。其中不乏绿林悍匪、江湖败类、军中逃卒,个个手上都有几十条人命,实战经验丰富。
可在那黑衣女子剑下,竟如稚童持木棍般不堪一击。
“都给老子上!”解戚嘶声大吼,肥胖的脸上筋肉扭曲,“杀了这妖女,赏黄金千两!润州城内三进宅院一座!活着的,老子保他后半生富贵!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原本已被杀得胆寒的众人,眼中骤然迸出贪婪凶光。黄金千两,三进宅院,这是寻常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富贵!
“杀!!”
不知谁先吼了一声,剩余四十余人如疯虎般扑上。
刀光剑影汇成一片,将澹台灵官团团围在中心。
有人使暗器,淬毒的钢针、飞刀、铁蒺藜如暴雨般泼洒;有人结阵,六人一组,刀盾配合,步步紧逼;还有人绕到外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