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,长养万物。”
青云真人颔首:“背得倒熟。可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他顿了顿,缓缓道,“道祖曰‘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’。这‘自然’二字,你可参透了?”
澹台灵官沉默。
青云真人继续道:“自然者,本然也。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,是自然;喜怒哀乐,爱恨情仇,亦是自然。你修绝情道,欲斩断七情六欲,便是违了自然,逆了天道。”
“可道祖亦言‘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’。”澹台灵官反驳,“大道无情,方能公正。人有情,便有偏私,如何能近道?”
这话问得犀利,李澈在旁听得眉头紧锁,似懂非懂。她虽自幼修道,可这般深奥的辩难,终究是听得云里雾里。
可她心中却隐隐觉得,师父说的才是对的,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,仿佛祖师爷赏饭吃,天生便亲近正道。
青云真人却是不急不躁,含笑看向杨炯:“小子,你听得懂么?”
杨炯正捧着香盒站在一旁,闻言微微一笑:“略懂一二。”
“哦?”青云真人挑眉,“那你且说说,大道该是有情,还是无情?”
杨炯略一沉吟,拱手道:“晚辈浅见,大道如镜。镜子无情,故能照见万物本来面目;可镜子若无情,又何必照物?
这‘照’本身,便是一种‘情’,非人之情,乃天地之情,自然之情。”
他顿了顿,见青云真人含笑点头,便继续道:“所以说,大道非有情,亦非无情,而是‘应有之情’。该生时生,该灭时灭,该喜时喜,该怒时怒,这才是‘道法自然’。强求绝情,如同强令春日无花、夏日无雷,看似高妙,实是悖逆。”
这番话深入浅出,李澈听得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。她虽不能完全明白其中深意,可杨炯说的“春日无花、夏日无雷”,她却是懂的,那岂不是成了死地?
澹台灵官却仍是不解,她偏了偏头,那双空洞眸子里泛起困惑:“那……为何我修绝情道,剑法反比寻常路数更强?”
青云真人抚掌笑道:“这便是歧路了。我问你,一柄刀,磨得极锋利,可斩金断铁,是不是好刀?”
“是。”
“可这刀若无柄,持刀人一用便要割伤自己,这还是好刀么?”
澹台灵官一怔。
青云真人缓缓起身,踱步到供桌前,指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:“你看这烟,聚而成形,散而无踪。若是强行将它凝成一股,看似笔直冲天,可一阵风来,便要消散。反之,任它自然升腾,看似散乱,却能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