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不知节制么?”
杨炯一怔,面上顿时有些尴尬,小声嘀咕道:“这个……食色性也,人之大欲存焉。圣人尚且如此,何况凡夫俗子……”
“哼!”青云真人一拂袖,佯怒道,“子还曰过‘克己复礼为仁’!你这小子,还是这般油嘴滑舌。依我看,你也别走了,就在观里当个道士,吃斋念经,清清心火。省得日后毁了身子,成了个空壳躯壳,行尸走肉!”
杨炯闻言,只得讪讪一笑,不敢再接话。
青云真人却不再理他,转而拉起李澈的手,温声道:“回家……”
“先给祖师爷报平安!”李澈高声抢话,声音里满是雀跃,仿佛又变回那个五六岁的小姑娘,拽着师父的袖子就要往观里跑。
许是有些欣喜过头,她脚下一滑,险些在湿漉漉的青石上摔倒,幸得青云真人轻轻一提,才稳住身形。
这般娇憨模样,看得杨炯忍俊不禁。
“乖啦。”青云真人抚须轻笑,眼中满是宠溺。
脚步刚迈入门,他似想起了什么,转过头,看向依旧立在暴雨中的澹台灵官。
那黑衣女子浑身已湿透,黑色道袍紧贴身躯,勾勒出消瘦的轮廓。她手中仍握着辟闾剑,剑尖垂地,雨水顺着剑身流淌,在青石上汇成一小滩水渍。
澹台灵官脸上依旧毫无表情,那双空洞的丹凤眼直直望着青云真人,似在看,又似没在看。
青云真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轻叹一声:“你师父没教你,入了山门,要给祖师上香么?”
澹台灵官嘴唇微动,声音平直:“我师父死了。”
这话说得极平静,仿佛在说“今日下雨”一般寻常。可落在旁人耳中,却透着说不出的异样。
青云真人面上并无多少惊讶,只微微颔首,仿佛早已知晓:“四句烧香偈子,随香遍满东南。不是闻思所及,且令鼻观先参。”
说罢,便牵着李澈,转身往观内行去。
澹台灵官闻言一愣,随后竟真的抬步跟上。她走得极稳,每一步踏在积水中,溅起细碎水花,却无半分迟疑。手中辟闾剑依旧握着,剑身与地面摩擦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杨炯在旁看着,心念电转,也连忙从随行包袱里取出一只紫檀木盒,打开一看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排降神香,香体呈深紫色,纹理细腻,正是江南最有名的“紫气东来”香。
他捧了香盒,也不客气,紧随其后进了山门。
一行人穿过前庭,绕过三清殿,来到后院一处独栋的堂屋前。
此屋形制古朴,青瓦灰墙。檐角挂着两只铜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