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定道,“正统路数,应该是像我这样。入世历红尘,见己后方能出尘,之后才可绝情,这是环环相扣的。
师父说过,绝情不是无情,前面的每一步都要走踏实。否则即便修成了大道,也是个只通术法、不明天理的‘魔神’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杨炯:“其实我小时候也不懂。既然能直接跳过去,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?有捷径不走,不是犯傻吗?”
杨炯微微一笑,缓缓吟道:“心部之宫莲含花,调血理命身不枯。外应口舌吐五华,临绝呼之亦登苏,久久行之飞太霞。”
李澈浑身一震,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师父当年说的话?他当初就是这么答我的!‘见自为真仙,炼心非灭情’!”
“道理本就是相通的。”杨炯望向山顶暮色中的道观轮廓,平静道,“你们上清的正统法门,归根到底是要让弟子‘向善’。而要达到这个目的,就必须先让弟子明白什么是善、什么是恶,什么是人伦天理。修身、入世、见自,这三步走完,才能对世界有个完整的认知,才算真有登仙的资格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若是没有这些铺垫,直接走上绝情道……那便是邪门外道。这种人分不清是非善恶,行事全凭己心。若真让他们修得大神通,那就是天下之灾。”
李澈重重点头,眼中满是赞同:“你说得对!可是……”
她再度望向黑衣女子消失的方向,忧色更浓:“她为什么会我上清的行气法门?而且我敢断定,她定是走了捷径。方才她气息外露时,我能感觉到,气锐却虚,如利刃无柄;气礴却断,似江河截流。这分明是根基不稳的征兆。”
杨炯凝眸思索片刻,忽然展颜一笑:“不急。她既然来了莲花山,必然是有所求。咱们自己家,还能让外人欺负了不成?”
他迈步上前,朝李澈伸出手:“追上去看看。”
“嗯!”李澈用力点头,将手放入他掌心。
二人相视一笑,并肩快步上山。
最后百余阶,山势陡然平缓。
眼前豁然开朗,一片青石铺就的广场延展开来,广约半亩,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。
广场尽头,便是黄庭观山门。
那山门极简,仅以青石砌成两柱一楣,无任何雕饰,却在暮色中透着股“大道至简”的庄严。
门楣上悬一匾,上书“黄庭观”三字,字迹古朴厚重,不知是何年代所留。
而真正让杨炯驻足的,是门柱上的一副新楹联。
上联:大道得从心死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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