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设?你当她营中那些神臂弩、轰天雷是孩童玩具?”
他越说越急,手指几乎戳到阿尔斯兰鼻尖:“孩子!你我如今是寄人篱下,身份一旦泄露,便是万劫不复!那女子何等聪明,你真当她看不出你我破绽?
她留我们在城中,不过是各取所需,她要借你我熟悉西方地理,我们要借她城池养伤。如今伤好了,情报得了,正是抽身而退的时候,你却要节外生枝?!”
阿尔斯兰被这一顿疾言厉色说得哑口无言,怔怔立在原地,面色青白交加。
室内烛火又跳了一下,将二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良久,阿老瓦丁长叹一声,语气缓了下来:“孩子,你若真有本事,能让她心甘情愿跟你走,老师我自然乐见其成。可你扪心自问,这半月来,她可曾正眼瞧过你几回?”
这话如一根细针,刺入阿尔斯兰心底最软处。
他嘴唇微颤,眼中闪过屈辱之色:“她……她根本不见我。仅有几次传唤问话,也不过三言两语便打发我走。
我注意到,她看那些异族降将的眼神,看似平和,实则骨子里透着轻蔑。她那种大华血脉的高傲,比我们这些真正的贵族还要纯粹!”
“这便是了。”阿老瓦丁重新坐下,声音低沉如诵经,“真主不改变一个民族,除非他们自己改变。孩子,你现在在她眼中,只是个落魄商人,身无长物,命悬人手。而她呢?是手握重兵、风华绝代的女将军。这般云泥之别,你如何能入她的眼?”
他见阿尔斯兰神色松动,便继续温言劝导:“你从小我便教你,男子汉立于世间,当以功业为重。待你重整狮牙旗,收复旧部,手握十万雄兵,踏平西域诸国之时,什么样的女子求不得?
到那时,你若还念着她,便率大军压境,堂堂正正将她‘请’来,岂不强过如今这般鬼祟伎俩?”
阿尔斯兰缓缓坐回毡毯,双手捧住脸庞,肩头微微颤抖。
阿老瓦丁知他心中挣扎,也不催促,只静静等待。
窗外传来巡夜军士的脚步声,整齐划一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更鼓声遥遥响起,已是亥时三刻。
终于,阿尔斯兰抬起头,眼中血丝未退,神智却已清明。
他深吸一口气,嗓音沙哑:“老师教训的是……是我一时迷了心窍。”
阿老瓦丁欣慰点头,将瓷瓶推到他面前:“这才是我的好孩子。记住,女人是魔鬼的化身,她们没有真心,只会用美貌诱人堕落。你莫要与魔鬼同行,当以真主指引的正道为先。”
阿尔斯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