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无缘无故杀咱们?除非他想逼反整个金陵!”
“正是!”周万霖接口,语气激昂,“咱们几家联手,掌控着金陵三成以上的米粮、七成盐路、五成绸缎布匹!他杨炯若是聪明,就该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!”
“退一万步说,”赵怀仁走到孙大年面前,拍拍他的肩,笑道,“咱们又不是要他的命,不过是想给他个教训,让他知道金陵不是他梁王府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。事后他查出来,顶多是生意上的争斗,还能真撕破脸不成?”
众人纷纷附和,言辞间满是自信。
孙大年看着这一张张年轻气盛的脸,心中暗叹:他何尝不想给杨炯一个下马威?可父亲昨日深夜与他长谈,字字句句都是告诫‘杨行章此人,看似温文,实则杀伐决断,从不按常理出牌。与他为敌,须得万分小心’。
想到这里,孙大年摇摇头,拱手道:“诸位,此事风险太大,我拿不准主意。容我回去问过我父亲,再作定夺。”
此言一出,满室皆惊。
“孙大年!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蒋芳第一个发作,柳眉倒竖,“当初这计策是咱们一起定下的,如今事到临头,你要打退堂鼓?”
苏知远也沉下脸:“大年兄,事情紧迫,杨炯的仪仗还在街上走着,咱们若是现在不动,等他这喜钱发遍全城,民心归附,咱们就再没有机会了!”
周万霖更是冷笑:“孙兄莫不是怕了?若是怕,当初就不该掺和进来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逼人。
孙大年面色不变,只淡淡道:“此事关系重大,不能不慎。诸位若执意要做,孙某不敢阻拦,只请容我退出。”
说罢,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赵怀仁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。
孙大年脚步一顿,回头看去,但见赵怀仁脸上笑意全无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他轻轻拍了拍手,雅间门外立刻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竟有十余名身着劲装、腰佩长刀的护卫将门口围住,一个个面无表情,目光冷峻。
“赵兄这是何意?”孙大年面色一沉。
赵怀仁走到他面前,语气平静,话里的意思却不容置疑:“大年兄,今日这事,是咱们七家一起议定的。
如今计策已定,正是要同心协力的时候。你这一走,万一走漏了风声……咱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,可就全系于你一人之口了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又笑起来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:“不如这样,大年兄今日就在这满觉楼歇着,我让人去府上告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