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他……当真会打死我不成?”
“这可说不准。”青黛正色道,“你是不知道,原来王爷同那解棠的往事,母亲竟是被蒙在鼓里的!若不是你将花解语带回来,母亲还当王爷那些风流债她早除得一干二净了呢。”
“啊?”杨炯张大了嘴,“母亲不是常说,爹从前那些相好的,她个个都知晓么?”
“什么相好不相好,”青黛啐了一口,又压低声音,“我也是才听说,原来当年王爷拿下金陵后,在军中威望太高,不知怎的竟遭了部下哗变。便是在那个时候,王爷遇上的解棠。
还有一桩……”她四下看了看,声音更低了,“王爷同先皇后的那些纠葛,也是在这当口。”
杨炯倒抽一口凉气:“原来我只晓得个大概,竟不知拒绝姨娘也在此时。难怪后来姨娘要联合先帝行什么金陵旧事,合着这里头还有三分是同爹赌气的意思?”
青黛不敢接这话头,只重重点头,递过一个“你心里明白就罢”的眼色。
杨炯心潮起伏,暗想:若当年爹真个从了皇后,哪里还有先帝什么事?后来那场淮水之变,怕是十有八九便是先帝在背后谋划。
这般想着,又问:“那我爹同解棠,当真有过深情?后来为何不去寻她?”
青黛摇头:“这我哪里知道?王爷至今不肯细说,不然母亲何至于气成这样?”
“那花解语呢?爹可曾见过?”
“见过一面,没说几句话便安置在府里了。”青黛答道。
说话间,一行人已到了金陵梁王府门前。
这座府邸与长安的王府大不相同,极尽江南园林之妙。原是金陵旧臣为巴结杨文和,倾尽家财所建,多年来无人居住,直到陆萱执掌江南,方才悉心打理起来。
但见那王府坐北朝南,竟占了一整条文山大街。
朱漆大门上悬着黑底金字的“梁王府”匾额,两旁蹲着一对汉白玉石狮,雕刻得栩栩如生。最妙的是府墙并非寻常高墙,而是以青砖砌成波浪纹样,墙头探出重重叠叠的飞檐,黛瓦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抬头看时,门柱上刻着一副对联,乃是先帝御笔亲题:
手握珪璋襄盛治;家传诗礼振清风。
那字迹笔力遒劲,银钩铁画,自有一番帝王气象。
府门前栽着数十株合抱粗的香樟,枝叶蓊郁,投下满地清凉的荫翳。更有一道活水自府中引出,绕墙而成清溪,溪上架着座小巧的石拱桥,桥栏雕着二十四番花信风,精妙非常。
杨炯却无心赏看这些,刚跨进府门,便见郑秋早已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