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放的,是颈间那串沉香木念珠。
她指尖摩挲着颗颗圆润的珠子,娓娓道来:“这串念珠,用的是南海沉水香,每一颗都是百年老料,我祖父在时亲手所制。当中这八卦铜镜更是难得,是龙虎山张天师开过光的,能辟邪镇煞,等闲鬼魅近不得身。”
接着,她取下右边发髻上那枚黄铜三清铃,托在掌心。那铃不过拇指大小,做工却极精巧,铃身刻满云篆符文。
“这铃儿是我八岁那年,随父亲上青城山,拜见紫阳真人时所得。真人说我有宿慧,赐此铃护身,铃响则神明护佑,百无禁忌。”
左手腕上褪下一只黑玉镯,那玉色如墨,却在烛光下隐隐透出深绿纹路,宛如夜空中流动的星云。
“这墨玉镯是前朝古物,得自终南山一处古洞。玉能养人,更能纳气,我平日卜卦时戴着,能助我灵台清明。”
腰间那三五个锦囊也一一解下。绣八卦的里头装着六爻铜钱,绣太极的盛着龟甲蓍草,绣符文的那只,郑邵特意打开,倒出几枚古旧玉片,玉上刻着蝌蚪似的文字。
“这些玉符是上古遗物,我从洛阳鬼市淘来的,上面刻的是上古巫文,能沟通天地,感应吉凶。”
最后,郑邵将那柄杏黄小旗郑重放在桌中央。旗面不过尺余,却用金线绣着二十八星宿图,旗杆非竹非木,触手温润,似玉非玉。
“这旗是我郑家祖传之物,据说旗展能引动星辰之力,布阵施法时大有裨益。”
她一件件数完,昂起下巴,满脸得色:“如何?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,寻常人求一件都难。我今日便用这些,跟你赌那些画片!”
杨炯在一旁听着,起初还觉有趣,见她越说越起劲,滔滔不绝如数家珍,终于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。还是老规矩,我出题,你答对,我给你画片;答错,法器归我。可好?”
“好!”郑邵挺直腰板,双手按在桌沿,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,“这次我定不上你的当!”
杨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清了清嗓子,慢悠悠道:“听好了,有一个人,他从十丈高的悬崖起跳,却安然无恙,这是为何?”
郑邵蹙眉思索,十丈高跳下不受伤?她脑中闪过轻功、法术、宝物护身等种种可能,却又一一否决。
忽然灵光一闪,她拍手道:“我知道了!定是下头有深潭!”
“错。”杨炯摇头,伸手便将那串沉香念珠收入怀中。
“怎会错?”郑邵急道,“那可是十丈高呀,没有水怎么可能安然无事?”
杨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