炯随口敷衍,抬腿又要走。
郑邵一愣,快步追上,再次拦在杨炯面前,随后依旧跳到另一边,瞪眼骂道:“你胡说八道!荥阳郑氏偏脉只有郑秋一人,何来郑禾之名?说,你到底是谁?!”
杨炯有些奇怪地看着郑邵,这女子倒是有趣,当即疑惑问道:“你为何总是蹦到另一边说话?”
郑邵没想到杨炯思维如此跳跃,不过见他不再想走,也就如实答道:“我今晨卯时三刻起卦,得‘雷水解’变‘地水师’,应爻在六三,位在东方。
今日我的吉位在震宫正东,若站错方位,恐犯小人是非。”
说罢,她扳着手指头数道,“你从沧浪楼出来,面北背南,我若站你右手,便是西方兑宫,主口舌之争;站你左手,便是东方震宫,大利问讯。你说我不站这儿站哪儿?”
杨炯听了,哭笑不得:“你们荥阳郑氏什么时候搞起这些了?还出了个神婆,你们家老祖宗没将你逐出家门呀!”
说着摇头便走。
郑邵急忙跟上,嘴里念叨:“你懂什么!《周易》乃群经之首,卜筮之道通乎天地。我荥阳郑氏诗礼传家,岂能不知‘善易者不卜’的道理?我这是……这是家学渊源!”
杨炯懒得理她,只顾往前走。
郑邵却像牛皮糖似的粘着,一会儿转到左边,一会儿又蹦到右边,始终保持着“吉位”。
“你倒是说呀,到底是谁?”郑邵不依不饶,“我看你面相,眉宇间有杀气,却又隐着贵气;观你步伐,龙行虎步,必是行伍出身;听你口音,官话里杂着关中腔,定是在长安待过多年。你这样的人,何必冒充我郑家人?”
杨炯心中暗惊,这丫头眼光倒毒,但面上却不露,只淡淡道:“姑娘既这般会看,不妨再仔细看看。”
郑邵当真停下脚步,凝眸细看。
此时华灯初上,秦淮河畔灯火阑珊,映得杨炯面容半明半暗。
郑邵看了半晌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自言自语道:“怪哉怪哉!你这人桃花气怎的这般浓?熏死个人!鼻准丰隆,本该是正人君子之相,可这眼角带梢,分明是招桃花的主儿;唇薄而棱角分明,定是薄情之人;可这下巴方圆,又显重情重义……咦,不对不对!”她越看越疑惑,竟凑近了些,几乎要贴到杨炯脸上。
杨炯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退后半步,翻了个白眼:“看够了没有?”
“你这面相好生古怪!”郑邵皱眉,“像是……像是戴了层皮似的,看不真切。”
杨炯心中一惊,面上却笑道:“姑娘这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