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怕立时就要露馅。
独占春在平台中央,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。
她盈盈一笑,清了清嗓子,那声音如清泉击石,立时压下了满堂喧哗:“亓官公子这一阕《菩萨蛮》,当真妙绝。不知可还有人愿附雅作?”
停了半晌,满堂寂然。
方才那些踊跃献词的,此刻都成了锯嘴葫芦。
苏知远低着头把玩玉佩,孙大年默默喝茶,赵怀仁更是将脸扭向一旁,只作观赏壁上字画。
独占春见状,眼波流转,笑道:“既如此,那今日诗会头名,便是亓官公子了。按先前约定,这些‘货物’中,亓官公子可优先挑选……”
话音未落,赵怀仁突然扬声道:“且慢!”
众人齐刷刷望去。
只见赵怀仁缓步走到平台前,朝独占春拱了拱手,又转向亓官遥,似笑非笑道:“亓官公子这一阕词,确实精妙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“在座诸位都知晓,亓官公子平素最不耐烦这些诗词小道。去年重阳诗会,令姐福康县主逼着你作诗,你憋了半日,只得一句‘重阳佳节菊花黄’,便再也接不下去。
今年上巳节,你在秦淮河畔与友人对诗,写出那‘我有一方便,价值百匹练。相打长取弱,至死不入县。他人骑大马,我独跨驴子。回顾担柴汉,心下较些子。’惹得满堂哄笑。”
他每说一句,楼中便响起一片低笑。
那些与亓官遥相熟的,想起他往日窘态,更是忍俊不禁。
赵怀仁见气氛已活,继续道:“倒不是赵某有意为难,只是今日这词,与亓官公子往日风格大相径庭,难免令人起疑。
若真是亓官公子近来奋发,才学大进,何不再作一阕同题之作,让我等心服口服?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立时有人附和。
“赵公子言之有理!”苏知远起身,胖脸上堆着笑,“亓官公子若能再作一阕,自是佳话一桩。”
“正是!再作一阕,让我等开开眼!”
“亓官公子莫要推辞!”
……
起哄声中,亓官遥面色涨红,额头渗出细汗。他本就不是厚颜无耻之人,这词原就是杨炯所作,如今被人当众质疑,哪里还能理直气壮?
他偷眼看向独占春,见她正凝眸望着自己,眼中有关切,有期待,更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这一看,亓官遥更是羞愧难当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三楼东首雅座,那丫鬟急得跺脚:“小姐!他们……他们太欺负人了!”
清冷女子摆摆手,眉头微蹙:“先不急。你看小弟身侧那男子,看着眼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