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。
四周靠墙处,则多设雅座,以屏风略作隔断。
跑堂的伙计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衫,肩搭白巾,托着菜盘酒壶,在桌椅间穿梭如游鱼,吆喝声、算盘声、杯盘碰撞声,交织成一曲喧腾的市井欢歌。
谭花脚步不停,拉着杨炯直上三楼。
三楼格局又自不同,回廊环绕,一间间隔出的雅室门上悬着“甲”、“乙”、“丙”、“丁”等字号木牌,显得清静许多。
然则廊间靠窗处,亦设有一些散座,此时也坐了不少客人,凭栏远眺园景,或低声交谈。
谭花目光扫过,见靠西窗边尚有一张空桌,便扯了杨炯过去坐下。
此桌位置略偏,但视野颇佳,窗外正对着园中一泓碧水,水上荷叶田田,数点灯火倒映其中,随波摇曳,别有情趣。
杨炯坐定,环顾四周,见廊间来往之人,大多衣着光鲜,气度不凡,显是官宦子弟、文人墨客之流。
他不由笑着揶揄:“小花,你这请客,也忒实在了些。既来了这中山园,怎不定个雅间?在这廊间散座,人来人往的,说话也不便宜。莫非是囊中羞涩,舍不得那雅间的开销?”
谭花闻言,果然瞪起一双杏眼,压低声音道:“你这人,不当家不知柴米贵!你当谁都跟你同安郡王一般,金山银海,挥金如土?我那点俸禄,还要养手下兄弟,能请你来这儿,已是天大的面子了!”
话虽如此,她眼角却微微弯起,显然并非真恼,只是习惯性地斗嘴。
杨炯见她这般模样,心中爱极,面上却故作委屈:“是是是,谭指挥清正廉洁,两袖清风,佩服佩服。只是……”
他凑近些,声音更低,带着戏谑,“只是我听说,这中山园的‘醉仙鹅’、‘兰花煨熊掌’乃是一绝,姐姐既请客,总该让我尝尝鲜吧?不然回去跟人说起,谭指挥请我在中山园吃饭,就点了几个小菜,岂不堕了您的威名?”
“你闭嘴!”谭花轻啐一口,脸上飞红,“你从小在长安长大,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?这些东西,平日送到你府上,怕你瞧都不瞧一眼。偏到我请时,就专拣贵的点,分明是没安好心,想让我破产!”
杨炯哈哈大笑,不再逗她。他本就不是挑剔之人,行军打仗时,粗粮野菜也能下咽,此刻这般说,无非是情人间的玩笑罢了。
正说笑间,一个机灵的伙计已小跑着过来,躬身笑道:“二位客官,用些什么?小店有上好的千日春,还有刚到的黄河金鲤、塞北黄羊……”
谭花不待他说完,便熟练地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