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去,几个土人蹲在屋角草丛边,弯腰呕吐不止,面色苍白。
随行医官杜挺之立刻上前查看,但见那些土人呕吐物中带有黏液血丝,再看其眼窝深陷、皮肤干燥,心中已有计较。
他转身对虞芮禀道:“大掌柜,此乃痢疾之症!观这人数,恐怕已在部族中传开。”
虞芮闻言脸色一肃。她虽未亲身经历痢疾,却听杨炯多次说过:“海外航行,最怕瘴疠疾病。遇土人生病,若能施救,必收人心。”
当即朗声道:“杜医官,船上所有郎中、药材,任你调遣!不必吝惜,全力救治!”
杜挺之躬身领命,立刻吩咐随行医士:“速回船上,将治疗痢疾的黄连、黄芩、白头翁、马齿苋悉数取来!煎药器具、干净水源速速准备!”又转身对身旁一位老医官道:“孙老,您先用针灸为这位止吐。”
那位孙老医官年过六旬,须发皆白,闻言立刻从药箱中取出银针。他走到一个呕吐最剧烈的土人身边,示意对方躺平,手中银针如飞,依次刺入足三里、内关、中脘诸穴。
不过片刻,那土人呕吐渐止,喘息稍平。
周围土人见状,惊得目瞪口呆,继而纷纷跪地,朝着孙医官不住叩拜。
这边厢医官们忙着救治痢疾病人,那边屋内呻吟声却越来越微弱。
虞姒听着心急,对虞芮道:“姑姑,我在家时曾随嬷嬷学过接生之术,让我进去看看吧!”
虞芮知这侄女虽年纪尚轻,却心地善良,在家就常常去慈幼院帮忙,那老嬷嬷便是岭南有名的稳婆,也是侄女在慈幼院认识的几个忘年交之一。
当即也不废话,便点头道:“你带两个女医官同去,小心行事。”
虞姒应了声,带着两名女医官掀开草帘进入石屋。
但见屋内昏暗,只靠屋顶缝隙透入些许天光。地上铺着干草,一名年轻女子躺在草席上,满头大汗,面色惨白,腹部高高隆起,呼吸已十分微弱。
旁边跪着两个老妇,正用草木灰涂抹女子腹部,口中念念有词。
虞姒上前一看,心中暗惊:这女子胎位不正,且已力竭,若再拖延,只怕母子俱危。
她立刻将两个土人推开,随即让女医官点亮随身携带的羊角灯,对老妇比划着让开位置。
那两个老妇见虞姒衣着光鲜,气度不凡,又见外面医官施针救人的神迹,不敢违拗,乖乖退到一旁。
虞姒净了手,轻轻触摸女子腹部,判断胎位,果然是臀位。
她定了定神,回想嬷嬷所教手法,一边用轻柔手势安抚产妇,一边对女医官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