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簌簌落下,只留下几粒焦黑的米渣。
“诸位请看,”杨炯高举双手,让众人都能看清,“丰禾船的积碳含油量大,凝结成块,边缘带红,这是桐油助燃的痕迹;嘉禾船的积碳干燥松散,米渣焦而不糊,倒像是提前被烘干过一般。若真是粮食自燃,两处积碳怎会差得如此悬殊?”
梁师都眉头紧锁,上前细看片刻,沉声道:“燕王所言有理,粮食自燃多是从内而外,积碳应是中间焦黑、外层略浅,断不会有这般明显的油迹。”
“何止是油迹!”杨炯猛地转向曹斌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掌管码头查验之权,丰禾船的缆绳被换了假货,嘉禾船的米是北方陈米混充新米,这些你会不知?若不是你收了好处,中饱私囊,故意放行,这些破绽怎么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赈灾粮船上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曹斌嘶吼着辩解,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收了张掌柜一点薄礼,让他的船优先靠岸,别的我真不知道啊!”
“薄礼?”杨炯一脚踹在他胸口,曹斌像个破麻袋般滚出去老远,撞在焦木上闷哼一声,“你可知这‘薄礼’换来的是什么?是五千石赈灾粮付之一炬,是关中灾民断了活路!
你急着让本王定案,说是什么粮食自燃,不就是怕夜长梦多,查出你换缆绳、收贿赂的勾当吗?”
曹斌被踹得气息奄奄,嘴角淌出鲜血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杨炯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目光比寒冬的冰还要冷: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,说实话!是谁让你换的缆绳?张万和给了你多少好处?你和他还有什么勾当?”
周围的麟嘉卫齐齐上前一步,甲叶碰撞声铿锵作响,吓得曹斌一泡尿直接尿在了裤裆里,一股臊臭味混着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他瘫在地上,哭嚎道:“我说!我说!是张万和找的我,他给了我五十两黄金,让我把丰禾船的缆绳换成假货,还让我对他船上的东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……”
“仅仅是换缆绳和放行进港?”杨炯追问,脚踩在他的手腕上,稍一用力,曹斌便痛得惨叫起来。
“还有!还有玛瑙粉!”曹斌疼得眼泪鼻涕直流,“他让我帮他转运玛瑙粉,已经有三年了!每次都是混在粮船的底舱,用麻布袋装着,外面盖着米袋,我帮他避开查验,每次给我十两黄金……
王爷,这次失火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!我只是贪点钱,从来没想过要烧粮平账啊!”
杨炯眼神一凝:“玛瑙粉?汝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