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哼唧了几声,果然不再吠叫,只是有气无力地跟在驴子旁边,那模样,倒有七分像是受了委屈。
前头牵马的谢令君闻言,原本望着远方冰川略显出神的脸庞,立刻罩上了一层薄怒,她转过头,没好气地骂道:“你这小丫头,倒有脸说!咱们此番出来,是游历天下,磨砺心志,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!
你倒好,先前救了这匹惫懒马儿也就要了,好歹它能驮些行李,载着你走几步路。可这小畜生又是怎么回事?”
她伸手指了指那蔫下去的桃谷草,“狼崽子你也敢往回捡?就没听老人言,狼是养不熟的?”
“师傅!桃谷草是狗!”桃谷花仰起小脸,努力纠正,声音却是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谢令君以手扶额,一副头痛不已的模样,抱怨道:“我管它是狼是狗?就算它是狗,也是个十足的笨狗、蠢狗!
你瞧瞧,谁家的狗像它这般精力过剩,整日里上蹿下跳,四处惹是生非?前番若不是它胡乱嚎叫,招惹来那头饿疯了的棕熊,追得咱们一天一夜不得安生,最后侥幸遇到那片沼泽陷住了那畜生,你师傅我拼着性命上前结果了它,这会儿你我怕是早已成了熊粪,哪还有命在此嚼舌根?”
她越说越是气恼,随手拍了拍驴背上那个鼓鼓囊囊、却是补丁叠着补丁、显得破烂不堪的米袋子,“你再看看!咱们这点可怜的家当,一路上被这蠢狗祸害了多少?这哪里是狗,分明是来讨债的冤家!”
“呃……它……它还小嘛,定是饿了才拆家……”桃谷花低着头,脚尖碾着地上的苔藓,声音细若蚊蚋。
谢令君看着徒弟这副模样,算是彻底没了脾气。
自辞别那个让她心伤的杨炯,师徒二人相伴,一路向北,穿越倭国,渡过海峡,踏上这酷寒的北方。
起初倒也顺利,中途偶遇天外陨铁坠落,她便借着附近火山的余热,耗费心血为这小徒弟打造了这柄赤精剑,一路上传授她青萍剑法,虽风餐露宿,倒也颇不寂寞。
自真正向北而行以来,气温愈发酷烈,寒风如刀,鞭骨蚀髓。幸得谢令君家学渊源,武艺高强,纵然地冻如铁,亦能猎取些雪兔、狐獐之类充饥御寒。
这一路行来,遮天蔽日的暴风雪未曾让她退缩,饥寒交迫的困境未曾让她屈服,便是心底那纠缠不休的思念与情伤,也渐渐被这广袤天地与生存的艰辛磨得淡了些许。
然而,千般磨难都未能击垮这位谢氏贵女,唯独自己这好心肠捡来的徒弟,却每每让她生出“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