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和睿智,待他如父的老人。
“住口!你这懦夫!真主的叛徒!”阿老瓦丁须发戟张,声色俱厉,如同一位愤怒的先知,指着阿尔斯兰的鼻子痛斥,“你忘了《古兰经》中的教诲了吗?‘与艰难相伴的,确是容易!与艰难相伴的,确是容易!’真主以此考验他的仆人,岂是为了让你在此如妇人般哭哭啼啼,自怨自艾?!
先知优素福曾被兄弟抛入枯井,沦为奴仆,含冤入狱,历经磨难,可他何曾放弃过对真主的信仰与希望?!最终岂非成为埃及的宰相,拯救万民于饥荒?!”
阿老瓦丁声音洪亮,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,仿佛带着某种神圣的力量:“看看你!身体尚且完好,四肢尚且健全!不过是一次失败,一次挫折,难道就将你从小到大立下的雄心壮志,统统都击碎了吗?!
活着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有无限的可能!失败有什么可怕?无非是从头再来!跌倒了,就爬起来!摔伤了,就舔舐伤口!失去的,就用十倍、百倍的努力去夺回来!这才是真主喜悦的坚忍之士,这才配得上‘狮牙’之名!”
阿尔斯兰被骂得哑口无言,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反而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他怔怔地看着阿老瓦丁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阿老瓦丁见他有所触动,语气稍缓,但依旧严厉:“你说你不能人道?此乃惊惧伤及肾经,心神失守所致,并非不治之症!
老夫医术虽非通天,但也深知药理。只要我们能搞清楚此处是何地,找到城池,弄到所需的药材,细心调理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痊愈!你如今便以此为由放弃一切,岂非可笑?!”
阿老瓦丁顿了顿,继续加重筹码,描绘着未来的希望:“至于回国之后……哼!老夫在朝堂经营数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!在西方诸国,亦有不少手握权柄的朋友!
只要我等能平安返回,借助这些力量,何愁不能东山再起?!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,卷土重来,一雪前耻,方是男儿本色!
你若就此放弃,沉沦于此,那你便永远是杨炯的手下败将,是他功勋簿上的一笔注脚!你甘心吗?!你若真觉得生无可恋,毫无勇气面对未来……”
阿老瓦丁说着,猛地从靴筒中拔出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锋利匕首,“当啷”一声,扔在阿尔斯兰身前河滩的碎石上,寒光闪闪。
“那你就拿起它,自我了断吧!也省得老夫日后,还要为你这懦夫伤心失望!”
阿尔斯兰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