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一丝感情,下达了最后通牒:“阿尔斯兰!事已至此,还不束手就擒?!”
阿尔斯兰呆呆地站立着,仿佛魂魄都已离体。他望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,看着那些誓死效忠他的将士们以各种惨烈的姿态死去,耳中充斥着渐渐微弱的哀嚎。
他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,那双赤红的眼睛里,癫狂早已褪去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、茫然和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他想开口,却发现喉咙如同被烙铁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唯有粗重而带着血腥味的喘息,证明他还活着。
阿老瓦丁见阿尔斯兰如此模样,知他心神已濒临崩溃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仰天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悲怆与决绝,盖过了峡谷的风声与水声:“杨炯!你这屠夫!听着!我塞尔柱人,乃真主最忠实的信徒,秉承着沙漠之鹰的骄傲!宁可站着死,绝不跪着生!岂会向你这等双手沾满鲜血的异教徒屈膝投降?!今日我等回归真主怀抱,他日必在地狱之火中,等着与你重逢!”
话音未落,阿老瓦丁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一把抱住已然失魂落魄的阿尔斯兰,纵身便向栈道外侧那云雾缭绕、水声雷鸣的万丈深渊跃下。
两人的身影迅速被云雾吞没,只有阿老瓦丁那决绝的怒吼,还在山谷间隐隐回荡。
“杨炯!这……”一直静立在杨炯身侧的安娜,此刻蹙紧眉头,望着下方深不见底、湍急咆哮的瓦罕河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这崖壁高达数十丈,河流湍急,河中暗礁密布,且他们二人皆已身受箭伤,又染上了咳血瘟疫,气息奄奄。依我看,阿尔斯兰活下来的机会,恐怕不足三成。”
杨炯面色沉静,紧紧盯着两人坠落的方向,从马鞍旁的革囊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展开后,手指顺着瓦罕河的流向迅速向南移动,最终停留在南方那片连绵的雪山之上。
他凝眸片刻,钢牙一咬,断然下令:“传令!即刻派遣三千轻骑,沿瓦罕河两岸向南搜寻至兴都库什山!”
命令一下,身后训练有素的大华军中立刻分出一支轻骑兵,如同离弦之箭,沿着崎岖的河岸,策马扬鞭,向南疾驰而去。
安娜听了杨炯的命令,秀眉微蹙,沉思片刻,突然问道:“你……你觉得阿尔斯兰这样跳下去,还能不死?”
“我不敢确定!”杨炯遥望南方那巍峨的雪山轮廓,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这瓦罕河自此折而向南,水流虽急,但沿途亦有浅滩、回湾。若他们命不该绝,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