湍急的河水卷走。
更有箭矢借助崖壁反弹,轨迹诡异莫测。
一名年轻的士兵伏在骆驼背上,自以为能躲过箭雨,却被一支从侧面岩壁折射而来的箭矢透背而入。他张口欲呼,鲜血却先从口中涌出,身子一软,滑落马鞍,一只脚还套在马镫里,被受惊的骆驼拖着向前狂奔,在碎石地上刮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“不好!后路被堵了!”身后传来士兵的惊呼。
阿尔斯兰回头望去,只见峡口东侧矮坡后,毛罡的伏兵已冲出,竖起拒马,将退路彻底封堵。
“扔滚石!”毛罡的吼声再次传来。
崖壁上的士兵推下无数巨石,这些巨石足有磨盘大小,带着沉闷的破空之声,顺着陡峭的崖壁滚落,砸向谷中的队伍。
一块巨石不偏不倚地砸在一队骆驼中间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骆驼被砸得筋骨断裂,发出悲惨的嘶鸣。
骑在骆驼上的士兵被甩飞出去,撞在崖壁上,脑浆迸裂,当场毙命。另一块巨石沿着陡坡翻滚弹跳,所过之处,士兵如同蝼蚁般被碾压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杀出去!快杀出去!”阿尔斯兰嘶吼着,挥舞弯刀格开一支流矢。
身旁近卫亲兵迅速组成一道人墙,将阿尔斯兰护在中间,奋力向前冲杀。
这些亲兵都是塞尔柱最精锐的战士,此刻明知必死,却依旧悍不畏死。
阿老瓦丁目眦欲裂,高声呼喝:“集中兵力,向西侧出口冲锋!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!”
这般说着,阿老瓦丁从怀中掏出几枚烟雾弹,点燃后扔向空中。烟雾弹“嗤嗤”作响,冒出浓密的黑烟,瞬间弥漫开来,遮蔽了崖壁上弓弩手的视线。
趁着烟雾弥漫,塞尔柱士兵发起了冲锋。
染疫的士兵们如同疯魔般冲向散落在鹰愁涧口的拒马,他们用身体撞击拒马,用弯刀砍劈木杆,不少人被拒马的尖刺穿透身体,却依旧死死抱住拒马,为后续的士兵开辟道路。
一名士兵被尖刺刺穿了腹部,他忍着剧痛,将身上的希腊火全部撒在自己身上,随后用火把点燃,这士兵立刻成了火人,怒吼着冲向追来的麟嘉卫士兵。
其余亲兵见此,也生死志,高呼“真主至大”,咆哮着主动扑向尖锐的拒马木刺。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,任由拒马贯穿自己的胸膛与腹腔,用尽最后的气力死死抱住木杆,将身体化为结构的一部分。
后续的士兵则毫不犹豫地踩着同伴尚在抽搐的身体与肩膀,如履血肉阶梯,翻越这道死亡之墙。他们不是要过去,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