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立锥之地。
康居兵马人仰马翻,惨嚎声、马嘶声、兵刃撞击声、箭矢入肉声混杂一处,在这狭小空间内反复激荡,直如修罗屠场。
顷刻之间,谷道中已是尸横遍地,血流成溪,伤亡极其惨重。
谷口外,阿尔斯兰与阿老瓦丁凝神细听谷内动静,闻得梆子响与邹鲁喝声,阿尔斯兰瞳孔骤缩,却并无多少意外之色,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厉。
他立即回首,厉声下令:“回回砲,对准两侧崖顶,给本王轰!”
令旗挥动,那数十架仅存的回回砲早已在谷口外列阵完毕。
塞尔柱砲手皆是经验丰富的老兵,闻令而动,绞盘转动声、配重箱坠落声、抛竿扬起的呼啸声接连响起。
但见数十块百斤重的巨石被高高抛起,划破天际,带着沉闷的破空之声,如同陨星天降,狠狠地砸向阿赖谷两侧的山崖之上。
一块巨石不偏不倚,正砸在一处华军弓手密集的突出岩台上。但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碎石纷飞如雨,那岩台竟被砸塌一角,其上十余名华军弓箭手躲闪不及,连人带弓被砸得筋断骨折,血肉模糊,残肢与碎裂的弓矢混合着石块滚落深谷。
另一块巨石落在稍平缓的坡地,沿着陡坡急速翻滚弹跳,所过之处,草木摧折,躲避不及的华军士卒被擦着即伤,碰着即亡。
一名旗手正自挥舞令旗,被滚石边缘扫中,半个身子顿时化为肉泥,那面旗帜也裹着血肉倒伏下去。
回回砲的轰击虽不及华军火炮迅捷,但其势大力沉,砸得山崖震颤,给占据地利的两路守军造成了相当的伤亡和混乱,原本绵密狠辣的箭雨,也为之一滞。
谷中正在苦苦支撑的拂呼缦,见阿尔斯兰果然以回回砲相助,心头一松,求生之念大炽。
他挥舞弯刀格开一支流矢,嘶声大吼:“快!点燃烟球!趁现在,冲出去!”
幸存下的康居兵卒如梦初醒,纷纷取出火折引燃怀中烟球,奋力向四周抛去。
那黑黝黝的球体一遇明火,立时“嗤嗤”作响,冒出浓密至极的黄白色烟雾,这烟雾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,又夹杂着胡杨树脂燃烧特有的焦臭,迅速弥漫开来,彼此连接,不过片刻功夫,小半个峡谷已被这呛人的浓烟笼罩,视线大受阻隔。
谷外,阿老瓦丁抚着花白长须,望着谷中升腾翻滚、愈演愈烈的浓烟,嘴角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冷笑,对阿尔斯兰低声道:“殿下,烟中已混入天仙子与曼陀罗细粉,人畜吸入,不消片刻,便会心智迷失,狂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