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,被箭矢射中眼瞳、脖颈,吃痛之下人立而起,将背上骑士甩落,随即又被后续涌上的人马践踏成泥。
哀嚎声、兵刃坠地声、肉体被穿透的闷响,混杂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乐章。
只这一轮箭雨,联军前锋便已死伤枕藉,阵型大乱,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。
阿尔斯兰身处中军,被亲兵以巨盾团团护住。他耳中充斥着麾下士卒临死的惨叫,目光所及,尽是倒地抽搐的人马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深知,若被困于此地,不需华军主力到来,光是这两万漠北弓骑,便能将他这两万兵马并数万乱民尽数射杀于此。
“好个杨炯!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同安郡王!”阿尔斯兰钢牙紧咬,眼中却并无慌乱之色,反而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。
“传令!将所有回回砲推出!对准两侧山坡敌阵,给本王轰!”
麾下塞尔柱近卫乃是百战精锐,虽遭突袭,阵脚未散。
听得主帅号令,立时便有数百力士推着数十架早已准备好的回回砲至阵前。这些回回砲体型庞大,以粗大木料制成,利用配重抛射巨石,本是阿尔斯兰准备在守城时给华军重大杀伤的依仗,此刻却只能用于突围阻敌。
“放!”随着指挥官一声嘶吼。
配重箱轰然落下,长长的抛竿猛地扬起,将一块块重达百斤的巨石抛向空中。巨石带着沉闷的呼啸,划出高高的弧线,如同陨星天降,狠狠地砸向漠北军占据的山坡。
“砰!”
“轰!”
一块巨石正砸在一处弓手密集的区域,顿时血肉横飞。
三四名漠北战士连人带弓被砸成肉泥,残肢断臂与碎裂的弓矢四散飞溅,地面出现一个浅坑,周遭士兵被飞射的石块击中,骨断筋折,惨呼倒地。
另一块巨石则滚落山坡,沿途撞飞了七八名躲闪不及的骑兵,人马皆碎,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。
回回砲的轰击,虽不及华军火炮之威,但其势猛力沉,给缺乏重甲防护的漠北弓骑带来了不小的伤亡和混乱,压制得箭雨为之一窒。
阿尔斯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,厉声高呼:“塞尔柱的勇士们!真主至大!结成‘龟甲阵’,向前!向前!向前!”
号令传下,塞尔柱精锐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。
前排士兵高呼“向前”,举起高大的长方形盾牌,层层叠叠,紧密相连,形成一道移动的盾墙。后排士兵则将圆盾举过头顶,护住上方。
顷刻之间,一个巨大的、宛如龟壳般的防御阵型便已成形,将阿尔斯兰及部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