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邹鲁自别了格尔木大营,率领五千亲兵,轻装简从,一路向西疾驰。
这五千人马皆是能征惯战之辈,胯下战马亦是大宛良驹,虽高原风烈,道险且长,但行军速度丝毫不减。
连日奔驰,但见周遭景致渐变,黄沙渐多,绿意渐稀,已是深入西域腹地。
这一日清晨,大军终抵西域南道之首站子合国。
邹鲁勒马高岗,展开西域羊皮地图,但见眼前一座石城巍然立于高山之巅,城墙皆由巨岩垒成,高约三丈,险峻异常,正是子合国都城呼犍谷。
副将曹翰策马立于邹鲁身侧,眯眼打量那山巅石城,嗤笑一声,语带不屑:“大都督!就这等撮尔小城,也配称国?依末将看,西域这所谓三十六国,除却那屈指可数的几个,余者只怕连中原一个上县都不如!”
邹鲁目光冷峻,沉声道:“子合国虽小,却乃西域唯一信奉大乘佛教之国,境内僧院十余所,香火鼎盛。更兼其地处要冲,若不拿下,我大军后路堪忧。
若非为此,这等蕞尔小邦,本督亦不屑一顾。传令下去,全军进攻,此战要城不要人!先登者,城内金钱女子,任其自取!”
此令一下,五千虎狼之师顿时两眼赤红,嗷嗷狂叫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,催动战马,便欲向那山城扑去。
岂料大军刚至城下,尚未摆开阵势,却见那厚重的城门竟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洞开。
一名身着素白袈裟、头顶僧冠的老者,手持禅杖,领着约三百名同样身着白衣的僧侣、女尼,缓步而出。
那老者行至邹鲁马前,双膝跪倒,双手高举过顶,奉上一卷羊皮地图,颤声道:“小国寡民,不知天兵骤临,有失远迎,万望上国将军恕罪!此乃子合国山川城郭图籍,愿举国归降,永为大华藩属。”
邹鲁眉头一皱,心中诧异。
他接过地图,却见地图旁还附有一纸文书,展开一看,竟是同安郡王杨炯以安西都护府名义发出的檄文。
文中言道龟兹已复,塞尔柱大维齐尔阿尔斯兰兵败西遁,更详述了塞尔柱人虐杀大华被俘军民及乌孙部众之暴行。
邹鲁目光扫过“领军卫五百壮士,唯余二人得生”等字句时,那阴鸷眼眸中,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之气。
他收起文书,俯身盯着那跪地不起的子合国王,冷笑道:“子合国脱离中原版图近百年,可曾见你等上一道贺表于我华族天子?甚至连岁贡文书也无!如今见大军压境,才想起归降,岂非太晚?”
子合国王浑身剧颤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