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饶是他身经百战,也不由得心胆俱寒。
但他终究是百战名将,强自定神,厉声高呼:“稳住阵脚!军官整军!整军!”
身后传令兵听得主帅号令,慌忙举起号角,鼓足气力欲要吹响。
便在此时,一枚炮弹不偏不倚,正落在其立足之处。
但听轰然一声,烟尘弥漫,那传令兵连同座下战马,瞬间被撕成碎片。
阿尔斯兰离得甚近,只觉一股巨力迎面撞来,宛如被千斤巨锤击中胸口,整个人从马背上直飞出去,跌落数丈之外。
这一摔,直摔得阿尔斯兰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置,眼前金星乱冒,耳中嗡嗡作响,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阿尔斯兰挣扎欲起,却是浑身剧痛,筋骨欲折。
“殿下!殿下!”亲兵队长贝格已连滚带爬冲至近前,将他扶起,声音惶急。
阿尔斯兰眼神涣散,过了半晌,方才渐渐聚焦。
顿时,贝格那张惊惶的面孔清晰起来,周遭的喧哗哭嚎也重新涌入耳中。
阿尔斯兰环顾四周,但见硝烟弥漫处,尸横遍野,血流漂杵。
断枪折戟与残破的肢体混杂一处,无主的战马悲鸣着在血泊中逡巡。伤者的哀嚎、惊惧的尖叫、战马的嘶鸣混在一处,方才还气势如虹的塞尔柱大军,此刻已是狼奔豕突,乱作一团。
贝格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哭腔:“殿下!敌军火器太过凶猛,我军死伤惨重,撤吧!”
阿尔斯兰沉默不语,目光死死盯住南方那不断喷吐火光的阵地,脸色阴晴不定。
半晌,他忽地发出一阵磔磔怪笑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狂傲:“不必惧怕!不过是些远程火器罢了!威力虽大,射程却已固定!你看那炮火覆盖之地,始终未变,足见其笨重迟缓,难以移动!”
这般说着,阿尔斯兰猛地推开贝格,强忍伤痛站起,眼中重新燃起凶悍的光芒,厉声下令:“近卫军团!分散两翼,以弓箭机动射击,给本王压制住敌军火器!古拉姆军团,结枪阵快速推进,掩护抛矛手抵近!”
令旗挥动,号角再起。
那四千近卫骑兵,果然不愧是苏丹亲训的精锐,虽经炮火洗礼,阵型稍乱,闻令之后,在各卫队长的呼喝组织下,迅速重整旗鼓。
但见他们依令分作两股,如雁翅般展开,不再密集冲锋,而是策马奔驰,呈散兵线状,向着麟嘉卫阵地两翼迂回包抄。动作迅捷,人马如一,显见平日操练之精。
而后方的古拉姆步兵,在督战队血淋淋的弯刀逼迫下,亦勉强压下恐惧,迅速以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