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放心!待君归来,我必开启部落最陈的酒窖,选最肥美的羔羊,定教你醉卧图勒河谷,乐不思归!”
“既如此,我可要日日盼着今秋了。”杨炯温声笑道,目中含情,自有万千怜惜。
二人一时默然相视,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缱绻,连晨风都染上暖意。远营喧嚣如隔重山,天地间唯余四目交投,万语千言尽在凝睇之中。
忽闻清越马嘶破空而来,二人齐齐望去,但见两匹骏马正在草场嬉戏。
那通体乌黑的母马正是去年其其格相赠的“乌云”,旁边赤红公马则是其其格坐骑“赤龙滚地锦”。
此刻乌云正亲昵摩挲赤龙颈项,眼波流转尽是依恋。奈何赤龙不解风情,甩首扬蹄,轻踹乌云。乌云却痴心不改,复又凑近相偎。
杨炯与其其格相视莞尔,各觉面上微烫。
这般情景,倒似暗合着此时心事。
见赤龙又要扬蹄,其其格急步上前拉住缰绳,嗔道:“好个不识抬举的!人家这般真心待你,不知珍惜反倒动粗?”
其其格轻抚马颈又道:“乌云性情温顺,品相端庄,更兼一片痴心,你竟这般冥顽!错过这般良伴,日后何处寻觅?”
杨炯在旁听得句句入心,忍俊不禁,上前道:“格格这话,是说马还是说人?”
其其格颊生红云,瞪他一眼,仍对赤龙道:“可听明白了?往后须得好生相待,再不可任性妄为!”
赤龙似通人言,打了个响鼻,虽仍别过头去,却不再挣扎。乌云趁机又凑近依偎,模样极是温驯。
杨炯观此情景,再看其其格羞红的脸庞,笑道:“还是格格的话管用。不过乌云这般痴心,赤龙确该珍惜。”
其其格乜他一眼:“自然!良驹当配良骏,真心该得珍重。不比有些人,身在福中不知福,只道是寻常。”
“哦?”杨炯挑眉笑问,“却不知格格说的是哪个?我倒要见识见识,是谁这般辜负真心。”
其其格被问得耳根滚烫,索性转身抚弄乌云鬃毛。乌云轻蹭她掌心,低声呜咽。
杨炯见她这般情态,心下柔软,并肩而立轻声道:“格格,杨炯并非愚钝之人。你的心意,我俱明白。”
其其格身形微颤,心如擂鼓,紧攥缰绳强抑悸动。
正此时,忽闻亲兵遥呼:“王爷!辰初已到,该启程了!”
其其格神色一黯,强压下满腔酸楚,复又展颜,快步解下乌云缰绳,又从腰间取下那柄五彩马鞭递与杨炯。
面泛霞色却故作镇定:“赠君长鞭,万里同风!”
杨炯接过这绣着草原纹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