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马嚼,每日所耗粮草不下三百石,草料亦需两百石,其余辎重损耗更是不计其数!
我乌孙虽称富于西域,却也非取之不尽!这般空耗国力,拖延一日,便是一日的巨糜!
将军岂不闻‘师老则疲,财匮则竭’?若迁延日久,士气堕矣,届时纵想出兵,恐亦无力回天!”
“安使所言,确是实情。只是……”耿伯宗面露难色,欲言又止。
安日见状,急追问道:“将军到底有何顾忌?但说无妨!莫非是信不过我乌孙?”
耿伯宗沉吟不语,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安日。
安日瞬间仿佛恍然大悟,面色涨得如同猪肝,怒极反笑:“哈哈哈!好!好一个耿伯宗!原来你大华人惯以这般小人之心,度我君子之腹!既如此,我安日在此还有何意味?
本使这便出城,回禀我王,即刻撤军!免得在此惹人猜忌,徒耗我国力!”
说罢,安日猛地一拂袍袖,转身便要走,状极决绝。
耿伯宗见火候已到,忙抢上一步,伸手揽住安日胳膊,脸上堆起些许笑意,语气缓和道:“安使且慢!何必动怒?
非是耿某不信,实乃军机大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,筹备需时,若因急躁而泄露,岂非前功尽弃,反误了你我两家大事?”
“哼!”安日用力甩开耿伯宗的手臂,虽仍面沉似水,脚步却已停下。
耿伯宗知其已入彀中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意,随即面色一正,似下了极大决心,压低声音道:“安使既如此说,耿某若再隐瞒,倒显得矫情了。不瞒安使,破敌之策,已筹划停当,本欲这两日便告知于你,共图大举。”
安日目光一闪,怒气稍敛,追问道:“哦?是何妙计?将军快快讲来!”
耿伯宗引安日至垛口暗处,指着城外影影绰绰的敌营,沉声道:“安使有所不知。我领军卫此番西来,虽遭围困,却携带了五千枚轰天雷!此物威力,足可开山裂石!”
他顿了顿,观察安日神色,见其屏息凝神,续道:“我意已决,三日后拂晓,佯开西门,出兵搦战,许败不许胜,将塞尔柱大军诱入城内。
待其主力尽入瓮城及主要街巷,我便引爆早已埋设于城内各处高耸建筑要害之处的轰天雷!届时,天崩地裂,屋宇倾颓,管教那阿尔斯兰的兵马,死伤过半!”
安日听到此处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面上难掩惊骇:“这……这轰天雷,竟有如此神威?”
“那还有假?”耿伯宗傲然道,“龟兹城内,庙宇、望楼、富户石堡皆已暗中改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