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势指挥麾下亲兵动手。
“动手!”
几乎在阿剌罕抬手的同时,杨炯一声暴喝,抄起面前斟满马奶酒的银杯,用力砸向地面。
“啪嚓”一声脆响,如同惊雷乍起,正是发给帐外姬德龙的信号。
杯碎的同时,杨炯已如猎豹般窜出,腰间那柄装饰华美的佩剑“呛啷”出鞘,虽不擅剑法,但仗着身法敏捷,气力不俗,一招简单的“白虹贯日”,剑尖颤动,直刺哑口无言的阿剌罕胸口。
另一边,贾纯刚早已蓄势待发。
杨炯刚一动作,他便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长条食案。那食案上杯盘狼藉,酒肉汤汁四溅,轰然翻倒,恰似一面临时盾牌,遮挡住了对面部分弓手的视线。
就在桌子倾倒、敌人视线受阻的电光石火间,贾纯刚双袖齐扬,只听“嗤嗤嗤”一阵轻响,六支淬毒的乌黑袖箭分作两波,如毒蛇出洞,疾射向札剌儿·那颜与札剌儿·铁脱面门、咽喉等要害。
“嗡嗡嗡——!”
弓弦震响,利箭离弦,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。
乱箭横飞,或射入帐篷支柱,尾羽剧颤;或钉入翻倒的食案,发出“夺夺”之声;更有甚者,误伤己方,引起一片惨嚎。
好在耶律倍、杨炯此次带入帐中的随行人员,皆是百里挑一、身负武功的好手。
耶律倍见箭矢射来,临危不乱,猛地吐气开声,一脚踢起另一张沉重的木桌,厚重的桌面如同盾牌般挡在他与娜仁托娅身前,“笃笃笃”一连串闷响,七八支利箭已深深嵌入桌面。
哪知娜仁托娅性子刚烈,竟不愿一味躲藏。
但见她一个灵巧的侧身翻滚,避开两支流矢,顺势抽出盘在腰间的丈二长鞭,那鞭子乃是用熟牛皮夹杂金丝编织而成,坚韧无比。
她手腕一抖,长鞭如毒龙出洞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裂帛脆响。长鞭扫过,一名正欲张弓搭箭的塔塔尔亲兵只觉脚踝剧痛,惊呼一声,已被鞭梢卷住拖倒,脑袋重重磕在桌角,登时昏死过去。
鞭影再闪,如灵蛇绕树,精准地缠住另一名弓手刚刚拉开的硬弓。
娜仁托娅运劲回夺,娇叱一声:“夺!”
那弓手只觉一股大力传来,虎口迸裂,长弓竟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同伴头上。
眼见第三名敌人挥刀扑来,娜仁托娅不退反进,长鞭回卷,鞭柄处的钢锥如毒蝎摆尾,疾点对方手腕。
那人惨叫一声,弯刀落地,娜仁托娅顺势一记鞭腿,将其踹飞出去,撞倒了两名同伴。
这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