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末将观王师雄壮,然此行所见,似乎仅有五千之众?远征万里,直指天山,这点兵马,是否稍显单薄了些?”
耶律倍何等聪明,立时听出他弦外之音,面上不动声色,反而含笑问道:“哦?听将军之意,莫非还能为朕再变出三千精兵来?”
失吉忽图连连摆手,讪笑道:“陛下实在太抬举末将了!塔塔尔部底细,别吉最是清楚。全部常备兵力不足一万,近年来又陆续有部众迁往辽境安置。如今这三千骑,实已是我部所能拿出的最后家底,再无一兵一卒可增了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!”娜仁托娅性子刚烈直爽,早已不耐他这般拐弯抹角,猛地一拍食案,长身而起,怒声道:“吞吞吐吐,藏头露尾,好不爽利!有屁快放!”
失吉忽图被当众呵斥,面上却无半分愠色,反而挥手示意舞姬乐工尽数退下。
待闲杂人等都退出帐外,他缓缓站起身,整了整衣甲,对着耶律倍再次拱手,肃容道:“陛下!如今漠北核心哈拉和林战事正酣!克烈部与乃蛮部两大豪强争雄,漠北诸部纷纷选边站队。
鞑靼、札剌亦儿等部亦卷入其中,各自寻了靠山。
末将才疏学浅,却也看得分明,此刻克烈与乃蛮皆已成强弩之末,两败俱伤就在眼前。
若此时,能有一支奇兵突袭哈拉和林,必可坐收渔利,一举定鼎漠北。
届时,塔塔尔部借陛下天威称雄草原,这万里漠北,岂非尽在陛下掌握之中?”
“你放屁!”娜仁托娅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几乎戳到失吉忽图鼻尖,“我部早已通过长老大会决议,退出漠北纷争,举族内附大辽!
如今漠北局势混乱如麻,鞑靼、札剌亦儿部分别支持克烈与乃蛮,远处还有蔑儿乞部虎视眈眈!真要趟这浑水,纵有十万大军投入这无边草原,也难见成效!
你现在口出狂言,言说争霸?我看你是利令智昏,疯了心了!”
“别吉暂且息怒,莫要急着下定论。”失吉忽图拱手,语气依然平静,反问道:“您又如何能断定,那札剌亦儿部,就一定是铁了心跟着克烈部呢?”
耶律倍眼眸一凝,伸手将气得俏脸通红的娜仁托娅拉回座位,自己则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失吉忽图的脸:“这么说,你是背着部族长老,私下与札剌亦儿部的人缔结了盟约?”
失吉忽图闻言,仰天大笑一声,声震帐幕,随即双掌用力互击三下。
掌声未落,主帐厚厚的门帘被人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