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惶恐,只说为陛下和大军效力是分内之事,万万不敢收钱。
双方正争执不下,杨炯踱步过去,笑着对那急得满头大汗的输粮官道:“这位兄弟,不必推辞。我是大华人,你看见没,那边驻扎的六千将士,都是我大华的儿郎。我的兵吃了你们的粮,用了你们的草料,自然要给钱,天经地义,哪有白吃白拿的道理?”
输粮官兀自迟疑,恰在此时,老族长粘没曷闻讯赶来。
来到近前,粘没曷面色沉静,沉声道:“这位将军,为陛下远征大军补给,向来是我契丹八部的职责所在,亦是荣耀。你给我们金钱,是何用意?莫非是瞧不起我乌古论部?”
杨炯抱拳一礼,不卑不亢地解释道:“老人家误会了。在下杨炯,绝非此意。只是军纪如此,不敢徇私。
况且,数千人马消耗非同小可,乌古论部纵然富庶,亦是一笔不小负担。这些许金豆,略作补偿,聊表心意,还望老族长体谅,莫要推辞。”
粘没曷眉头微皱,还待再说,一旁的耶律拔芹却按捺不住,抢步上前,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阿主,您就收下吧!他是我夫君,自家人,咱们不用这般客气外道!”
说着,耶律拔芹不等粘没曷反应,便直接挥手示意麟嘉卫的督粮官将装满金豆的木箱抬往主帐方向。
这一声“阿主”,再加上“咱们”的自然口吻,听得粘没曷浑身一震,猛地转头,目光灼灼地盯住耶律拔芹那张平凡无奇的脸。
他仔细端详,越看越是心惊,那眼神,那语气,那神态……尤其是那双灵动中带着倔强的眸子,与他记忆中那位惊才绝艳、曾带领南院军纵横草原的公主何其相似!
再联想到她与辽皇同行,在主帐中谈及部落旧事如数家珍的模样,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:“公……”
耶律拔芹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挽住老族长的手臂,巧妙地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带着几分娇嗔:“阿主,咱们还不开饭呀!这一路上风餐露宿,可真是饿坏我们了!有什么话,吃饱了再说嘛!”
粘没曷是何等人物,瞬间明了耶律拔芹不欲暴露身份,心中虽激动万分,却也强自按捺下去,顺着她的话,朗声大笑,用力拍了拍耶律拔芹的手背,连声道:“好!好!是阿主老糊涂了,让贵客们久等!”
粘没曷旋即转身,面向全族,声若洪钟,传令道:“点燃篝火!烹牛宰羊!取出最好的马奶酒!今夜,迎接我们最尊贵的客人!”
“呜嗬——!”整个乌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