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炯亦是带兵之人,每次凯旋,接受百姓夹道欢呼、朝廷封赏之时,心中固然快慰。然而,一旦遇见那些阵亡弟兄的家眷,即便对方不言不语,只是一个含着泪的、或是空洞的眼神,便足以让他心如刀绞,那份荣耀瞬间变得沉重无比。
千百年来,楚霸王项羽为何不肯渡过乌江?多少将军功成名就,却不敢锦衣还乡?无外乎都是这份“无颜见江东父老”的愧疚在作祟。
一念及此,杨炯亦是心有戚戚,轻声叹道:“总是要回去看看的。逝者已矣,不可复追。去看看他们的家眷,看看这片生你养你的草原,免得将来心中留下更大的遗憾,追悔莫及。”
“都怪你!”耶律拔芹突然抬起头,眼圈微红,哽咽着举起粉拳,在杨炯坚实的臂膀上捶了一下,“非要拉我回家!我说我跟李潆去兴庆府,去漠北牧场躲清静,你非不让!你……你讨厌死了!”
耶律拔芹语带娇嗔,虽是埋怨,却更似情人间的撒娇耍赖。
杨炯见她肯将心事化作这般小儿女姿态发泄出来,心下稍安,当即苦笑着,也不顾是在行军途中,猿臂一伸,竟将她从她自己的马上拦腰抱了过来,置于自己身前。
耶律拔芹惊呼一声,却已被他牢牢圈在怀中。
杨炯低头,凑在她耳边柔声道:“你若是跟她们去了兴庆府,我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了,这万里征途,岂不寂寞煞人?
再说了,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,要生几个胖小子吗?你这肚子里还没动静呢,就想跑?”
耶律拔芹听了这般露骨的情话,俏脸飞红,啐了一口,骂道:“呸!就会说这些好听的来哄我!你多厉害呀!去一趟析津府,就不声不响抓回来两位如花似玉的公主,这本事,谁比得过你呀?”
这般说着,耶律拔芹伸出纤纤玉指,戳着杨炯的胸口,“我看呀,那两位公主瞧你的眼神,都快拉出丝来了,你身边哪里还缺我这人老珠黄的黄脸婆伺候?”
杨炯知她又在借题发挥,故意拈酸吃醋,不由得哈哈大笑,将她搂得更紧,嬉皮笑脸地哄道:“天地良心!那些庸脂俗粉,加起来也比不上我的小奈棠一根手指头。我的小奈棠可是酸甜可口、水润多汁,独一无二!”
“要死啦你!光天化日,说的什么浑话!”耶律拔芹被他逗得面红过耳,羞恼之下,二指精准无比地寻到他腰间软肉,狠狠拧了一把。
“哎呦!疼疼疼!夫人饶命!”杨炯立刻龇牙咧嘴,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,逗得耶律拔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