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顿时形成了一片片移动的火海。火势顺着油迹蔓延,烧着了倒毙的战马尸体,烧着了丢弃的旗帜,更将许多陷入其中的塞尔柱士兵的双脚点燃。
他们惨叫着,在火海中翻滚、扑打,却无法扑灭那黏稠的火焰,空气中迅速弥漫开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。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,无法呼吸,哀嚎呻吟此起彼伏。
前军瞬间陷入一片火海,攻势彻底瓦解。人马互相践踏,哀嚎遍野,原本凶悍的冲锋阵型,变成了一锅翻滚的死亡粥糜。
后方,塞尔柱大军本阵之中,此次围城的主帅,塞尔柱王子阿尔斯兰,正端坐于一匹神骏的阿拉伯战马之上。
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,面容竟出乎意料地俊美,高鼻深目,皮肤因常年征战呈健康的古铜色,一双碧色的眼眸如同沙漠中的湖泊,深邃而桀骜。
他头戴一顶象征王室身份的精致尖顶铁盔,盔上镶嵌着宝石,身披一件用料华贵的锁子甲,外罩一件绣着金色纹章的黑色战袍,显得贵气逼人而又杀气凛然。
看到前军在火海中崩溃的景象,阿尔斯兰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,但随即恢复冷静。
他当机立断,对身旁传令官道:“鸣金!收兵!让前军撤下来,今日不攻了。”
“是!殿下!”传令官立刻挥舞信号旗。
收兵的号角声凄厉地响起。残余的塞尔柱前军如蒙大赦,狼狈不堪地拖着伤员,丢弃装备,向后溃退。
阿尔斯兰轻轻一夹马腹,在数十名精锐亲兵的簇拥下,缓缓策马前行,一直来到距离龟兹城墙一箭之地外,方才停下。
阿尔斯兰抬头,目光锐利,直接落在城头耿伯宗的身上。
他运足中气,用带着浓重口音、却还算清晰的华语,向着城头大声呼喊:“耿伯宗!本王知道,你们龟兹城内的水源,早已断绝多日!靠收集雨水、榨取马粪,又能支撑到几时?负隅顽抗,不过是徒增伤亡!
本王敬你是条汉子,若肯开城投降,本王以塞尔柱王室荣誉担保,定不伤你及麾下士卒性命,还可许你高官厚禄!何必为了一个早已将你们遗忘的朝廷,葬送这满城生灵?
若执迷不悟,待我大军踏破此城之日,必将鸡犬不留,寸草不生!”
城头之上,耿伯宗闻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哈哈大笑。
他转头示意亲兵靠近,那亲兵会意,立刻将随身携带的一个皮质水囊递上。
耿伯宗接过,拔掉塞子,看也不看,手臂猛地一挥,将囊中清水如同瀑布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