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还是个有些见识的。既然知道本王是谁,当日在城外草原,又何苦演那场徒劳无功的把戏?”
锡南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,伴随着剧烈的咳嗽,他喘息着道:“咳咳……郡王明鉴。吾乃山中老人座下,十大长老之一,专司东方事宜。我等初至东方,并非不愿与贵国或辽国结交,奈何……连鸿胪寺的大门都不得而入。”
“哼!”杨炯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,“尔等无国无家、无正式文书的恐怖组织,形同鬼蜮,鸿胪寺乃邦交重地,凭什么接待你?”
锡南被杨炯的气势所慑,又是一阵猛咳,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,他抬起头,浑浊的双眼直视杨炯,带着一丝不甘的狂热:
“你们东方人……看不起我们!我阿萨辛派若想立足,就必须展现出价值!而……山中老人传来秘令,塞尔柱突厥的西征军势如破竹,已与罗姆苏丹国结盟,对那拜占庭势在必得!他们所过之处,对我派信众大肆迫害……时间紧迫,我必须尽快在东方打开局面!”
“所以你就想出这驱虎吞狼的毒计,想借萧奕之手,搅乱大辽,甚至祸水东引,波及我大华?”杨炯语气森然。
锡南苍老的面庞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咬牙切齿道:“若非……若非大马士革那两个贱人临阵反水,坏了大事!此刻你恐怕早已成了萧奕祭旗的亡魂!”
杨炯面色转冷,不再与他纠结于旧事细节,眼神如同看待一个死人,漠然道:“过去之事,多说无益。你能说话的机会不多,若想活命,最好拿出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来换。”
锡南喘息着,死死盯着杨炯。他心知自己那套纵横捭阖的计策已彻底破产,而华辽联盟的坚固远超他的预估。
如今身陷囹圄,受尽酷刑,若想留下一线生机,唯有抛出阿萨辛派掌握的最核心、也最能打动对方的情报。
他沉默片刻,仿佛下定了决心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肯定:“郡王阁下……你可知,在那万里之外的西域,龟兹故地,如今尚有一支你们大华的军队在孤军奋战?!”
杨炯闻言,瞳孔骤然一缩,但随即面露冷笑:“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吗?西域自前梁崩乱后,早已脱离中原掌控,如今小国林立,部族杂处,哪里来的大华军队?”
“千真万确!”锡南猛地向前倾身,带动铁链哗啦作响,他激动地低吼,“我性命操于你手,何必妄言!去年,龟兹国王便被一支约五百人的大华军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