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,杨炯又引耶律朔古拜别祖宗,待她上了凤辇,便吩咐队伍返程。
凤辇由八人抬着,缓缓行于街上,百姓纷纷欢呼,撒着五谷杂粮,祈愿皇后与陛下白头偕老。
杨炯骑马随于辇侧,看着街边热闹景象,心中暗忖:耶律朔古虽为政治联姻,却也是个明事理的,往后若能与倍子同心,倒也是一桩美事。
送皇后入皇城后,杨炯不及歇息,便又率人往萧湄奴府上去。
萧湄奴与耶律倍青梅竹马,自耶律倍危难时便相伴左右,既是他的“姐姐”,又是他心尖上的人,杨炯对她也格外上心,却也隐隐担忧。
毕竟这患难真情加上青梅竹马,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,就是那白月光徒单静在此,估计都不一定是她对手。
可杨炯怕就怕萧湄奴因耶律倍的偏爱,落得如明宪宗万贞儿一般的境地,扰了后宫安宁。
萧府虽不奢华,却处处透着雅致。
院中古梅虽非花期,却枝干遒劲,阶下摆着几盆兰草,香气清幽。
杨炯刚入府,便见萧湄奴自内院走出,她未盖红盖头,只着一身浅红绣兰长裙,发间簪一支白玉簪,肌肤胜雪,眉目温婉,不见半分骄矜,倒似邻家女子一般。
见了杨炯,她屈膝行礼,声音温软却不怯懦:“见过姐夫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杨炯虚扶起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试探着道,“倍子身子素来弱,往后宫里诸事繁杂,还需你多费心。”
萧湄奴垂眸一笑,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的兰花纹:“姐夫放心,臣妾与陛下一同长大,只知他畏寒喜静,往后自会悉心照料,旁的名分、权势,臣妾不求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杨炯,眼神澄澈:“臣妾已知陛下寿命……若真有那一日,臣妾便陪着他去,到了地下,也要做他的姐姐。”
这话听得杨炯心头一震。他本以为萧湄奴会有几分争胜之心,却没想到她如此通透。
沉默片刻,杨炯轻叹一声,提点道:“不争者,争之极也。南仙性子虽有些凌厉,却最看重家人,如今她只剩倍子这一个弟弟,你往后多陪陪她,于你、于倍子,都好。”
萧湄奴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杨炯这是在暗示她,若能与耶律南仙交好,即便没有皇后之位,将来的地位也不会差。
虽然明白杨炯话中深意,可她却只是淡淡一笑,道了声“谢姐夫提点”,便不再多言。
杨炯见她这般模样,也不再多说。他既怕后宫生乱,也怕自己说得太多,惹人猜忌有夺权之心,毕竟耶律南仙的心思,他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