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摆布,却没料到莱茉竟这般“不懂事”。
莱茉心中早有计较,见女官不肯退步,便缓缓上前一步,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襟,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肩颈,又抬起脚,让脚踝上的金银链子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眼神清亮,直直望着女官,再指了指浴桶,又指了指殿外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我这身子,唯有陛下能看,你一个司饰,还没资格在此伺候。
女官能坐到尚服局司饰的位置,个个都是人精,瞬间便领会了莱茉的用意。
她沉默了半晌,心里暗忖这女子倒比看起来精明,既不愿落个“僭越”的罪名,也不想真与这未来的“妃嫔”起冲突,只得轻哼了一声,伸出三根手指,示意她们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。
随后便挥手让身后的宫女将洗漱之物奉上,有叠得整齐的素色绢帕、刻着细小花纹的茉莉香皂,还有两套干净的华丽的长裙,一套月白,一套浅青,再领着众人退了出去,只在殿门外守候。
殿门一关,偌大的澄华殿瞬时便空旷了,只剩水汽在空气中弥漫,伴着微风拂动纱幔的簌簌声。
莱莉见人都走了,才敢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姐姐的手,眼眶红红地颤声道:“姐姐,我怕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未散的惊惶,翡翠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安,连那眼角的一点泪痣,都似沾了水汽般,更显柔弱。
莱茉反手握住妹妹的手,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背,又抬手替她拢了拢耳后的碎发,声音温软却沉稳:“有什么怕的?这大辽不比塞尔柱昌盛?便是做了女奴,在这里也比在塞尔柱有生机。
你忘了在塞尔柱时,那些突厥人看我们的眼神吗?若不是锡南暗中周旋,我们早成了他们的玩物。如今到了这里,若你我同心,便是重回大马士革,也未必没有可能。”
莱莉听她这般说,先是慌忙踮起脚,透过纱幔的缝隙望向殿外。只见几个宫人的影子在廊下晃动,显然还没走远。
她赶忙压低声音,伸出右手,指尖那层明黄色的蔻丹在晨光下格外显眼,轻轻扯了扯姐姐的衣袖:“姐,可那锡南不是让我们刺杀辽皇吗?他说……说用指甲上的芫菁粉,能让人死得像马上风,东方人查不出来……”
这般说着,目光落在莱茉的右手上,莱茉的指甲涂的是红色蔻丹,与她的黄色恰好成对。
莱茉抬起右手,望着指甲上的红,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,她轻轻摆弄着手指,随后一把抓住妹妹的手,将两人的手一同浸入浴桶的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