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尽收眼底。
殿中并无宫人伺候,只在角落燃着一盆香,香气袅袅。
画案摆在水榭边,耶律南仙正坐在画案后,专注地画着画,竟未察觉杨炯进来。
杨炯放轻脚步,缓缓走上前。
只见耶律南仙身上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宽松锦袍,料子是极软的云锦,垂坠感极好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头;长发只挽了个简单的单髻,用一支碧玉簪固定,其余发丝随意垂落在肩头与后背,风一吹便轻轻飘动,几缕发丝贴在颈间,更显柔媚。
她赤着双脚,脚掌白皙修长,脚趾如碾玉般圆润,指甲修剪得整齐,透着淡淡的粉色,宛若高山杜鹃的花瓣,娇俏却不俗艳,没有半分淫靡之气。
左腿屈膝踩在凳子上,右腿自然垂落在地,脚边散落着各色矿料,朱砂、藤黄、花青、蛤粉,还有几支狼毫笔,横七竖八地放在笔洗中。
耶律南仙手中正握着一支小号狼毫笔,沾了些朱砂,专注地在画纸上涂抹,偶尔会俏皮地动一动脚趾,显露出几分平日少见的娇憨。
往日的耶律南仙,或是一身戎装,英姿飒爽;或是一身宫装,贵气逼人,这般慵懒闲适、带着书卷气的模样,杨炯还是第一次见,不由得看呆了几分,脚步也停在了原地。
耶律南仙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手中画笔不停,头也不回地问道:“来了怎么不说话?难不成是被小奴折腾坏了,连话都不会说了?”
杨炯回过神,轻咳一声,走上前,目光落在画案上的画卷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画卷铺在画案上,长约三尺,宽约两尺,竟是“满幅皆画”的构图,不见半点留白,与大华常见的“留白写意”画法截然不同,透着一股契丹人独有的豪迈与大气。
画上是一片秋日枫林,红枫如烈火般燃烧,层层叠叠,用朱砂与胭脂层层晕染,竟画出了枫叶的层次感,近景的枫叶色泽浓郁,如血般鲜红;远景的枫叶色泽淡雅,如霞般粉嫩,过渡自然,宛若真景。
画中央,九头马鹿姿态各异,为首的雄鹿昂首竖耳,双目圆睁,似在警觉地望向画外,鹿角用淡墨勾勒,纹理清晰,连分叉处的细枝都画得一丝不苟;其余鹿群或立或卧,有的支腿欲奔,蹄子微微抬起,似要踏向远方;有的回眸张望,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;连身下的幼鹿也蜷缩成一团,脑袋埋在雌鹿身下,露出半截身子,尽显娇弱。
最奇的是,鹿的轮廓虽用大华画院的双勾技法,却以浓淡墨色晕染替代了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