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如常。”
“气急攻心?”李泠闻言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目光扫过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田甜,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,“他倒还有脸气急攻心?自己惹来的麻烦,差点把小命搭进去,如今倒让旁人替他担惊受怕!”
说着,李泠烦躁地摆了摆手,对小童道:“你们随唐郎中去煎药,务必盯着火候,别出了差错。”
小童应了声,跟着唐慎微退了出去。
李泠又深深看了田甜一眼,那眼神里似有几分了然,又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调侃,随即也转身出了门,只留下一句:“好好照看他,有事再唤我。”
屋内瞬间静了下来,只剩烛火跳动的“噼啪”声,映得满室光影斑驳。
田甜缓缓走到榻边,小心翼翼地握住杨炯的手。他的手温热,却带着几分虚弱的颤抖,指腹上还留着些许薄茧,想来是这一年征战所致。
田甜轻轻摩挲着那处茧子,眼眶又红了,过往的种种,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她还记得初来长安时的模样。那时她刚从蜀中而来,身上揣着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银钱,竟全用来买了一盒上好的胭脂。
她想着,若能凭着这副容貌,求得杨炯引荐入宫,便能摆脱颠沛流离的日子,不必再为下一顿饭发愁。
可谁曾想,刚到长安没几日,便莫名卷入了一桩凶杀案,被当作嫌疑人,差点身陷囹圄。幸好杨炯目光如炬,几句话便戳破了案情的关键,将她从水火中救了出来。
后来,她非要拉着杨炯道谢,寻得街角的一家面馆,那面馆狭小简陋,桌子上还沾着油污。那时她囊中羞涩,满是窘迫,最后还是杨炯付的面钱。
田甜至今还记得那碗面的味道,热气腾腾的汤里飘着几片青菜,简单却暖心。
可那时田甜太过窘迫,吃得满脸汤汁,连头都不敢抬,如今想来,倒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酸。那竟是她在长安,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暖意。
入宫之后,田甜虽不受宠,却也总算能温饱度日,不必再栉风沐雨地走街串巷卖唱。
每当夜深人静,田甜躺在冰冷的宫床上,总会想起杨炯温和的笑容。她知道,自己与他身份悬殊,这份心思,只能藏在心底,这辈子或许都没机会说出口。
可世事无常,谁能料到,太子兵败,帝后双亡,皇太后又逼着她嫁给魏王。那时的她,在报恩与羞辱间挣扎,只觉得人生无望,便想着最后吃一碗阳春面,然后投河自尽。
可偏偏在她最绝望的时候,杨炯又神奇的出现了。
那时的杨炯,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