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都等着你回去呢。”
“你就这般带走天波府的女儿?”老太君猛地一拍扶手,手里的龙头拐杖用力往地上一拄,“咚”的一声,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。
杨炯回头,眼神冷了几分:“老太君,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,我清楚得很。如今天波府兵权全无,你无非是想让她再给你拉起一支神符卫,再做那‘将门第一’的春秋大梦。
我劝你想也别想!她现在怀着我的孩子,身子要紧。就算将来孩子生下来,她也只会去领麟嘉卫,而不是再被你过河拆桥!”
说着,便扶着杨渝往外走。
杨渝的脚步顿了顿,她转头看向老太君,目光复杂,有怨恨,有失望,却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舍。
她沉默了片刻,突然挣脱杨炯的手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供桌上的牌位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起身时,额角已红了一片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,”杨渝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杨渝,今日一别,便与天波府再无瓜葛。不是女儿不孝,是天波府先弃女儿在先!”
说完,她不再看老太君,也不再看杨朗,转身握住杨炯的手,声音轻却决绝:“我们走。”
“孽子!你这个孽子!”老太君见她这般决绝,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杨渝的背影,声音嘶哑,“我杨家怎么养出你这样的白眼狼!天波府没了你,照样能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突然捂住胸口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,溅在素色的锦毯上,像开了一朵凄厉的红梅。
随即,她身子一歪,便往太师椅一侧倒去。
“娘——!”杨朗惊呼一声,忙冲过去扶住她。
屈怀昭也快步上前,探了探老太君的鼻息,又摸了摸她的脉搏,脸色凝重:“快,快请大夫!老太君气急攻心,晕过去了!”
杨炯与杨渝在门口停下脚步,听到里面的动静,杨渝的身子微微一颤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杨炯的手。
杨炯能感觉到她的紧张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低声道:“别回头,往前走。”
杨渝咬了咬下唇,终究是没有回头,跟着杨炯走出了清风堂,走出了天波府的大门。
出了府门,晚风迎面吹来,带着街边摊贩的烟火气,与府内的肃穆截然不同。
杨渝抬头看向门楣上那“天波无佞”四个字,灯笼的光映在上面,素绫子下的匾额隐约可见,却没了往日的威严。
她沉默了良久,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三朝将门,终究还是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