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尸体叠了两层,雨水把血冲进排水沟,沟里的水都变成了红色。
杨朗一路带头冲杀,很快便推进至宁福门,这门与坤德门不同,是座石拱门,门楣上雕着“麒麟献瑞”,门身是青条石砌成,比坤德门更要坚固。
刚到此处,门后立时传来一阵喊杀声,只见千牛卫副将顾浮生站在门楼上,手里拿着一张长弓,身后的千牛卫士兵手里都提着油桶,显然是等候多时。
顾浮生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将领,却精通射术,据说能百步穿杨。
他见杨朗等人杀来,冷笑一声:“杨朗,我劝你束手就擒,莫要让天波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!这宁福门是石拱门,门闩是千年铁桦木所做,你就是撞破头也撞不开!”
杨朗气得咬牙,他看了看宁福门,石墙坚固,撞木怕是不管用,而且门楼上还有热油,要是硬冲,伤亡肯定更大。
当即,他转头对陈沂忠大喊:“陈沂忠,你火攻有经验,可有办法烧了这门闩?”
陈沂忠皱着眉,看了看门楼,又看了看大门,道:“将军,这门闩在门后,火攻怕是烧不到。不过,我看这石拱门的缝隙里有木塞,要是能把油浇进缝隙,再点火,或许能把木塞烧了,门闩或可松动。”
杨朗点了点头,立刻道: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!赵之麟,你带五百人,用盾牌组成龟甲阵,掩护陈沂忠往门缝里浇油;弓箭手,压制门楼上的千牛卫,别让他们射箭!”
赵之麟应了声“得令”,带着五百人举起盾牌,组成一个巨大的龟甲阵,盾牌层层叠叠,连头顶都全部遮住。
陈沂忠则带了一百人,每人手里拿着一个油壶,壶口插着根细管,跟在龟甲阵后面,往宁福门的石缝里浇油。
顾浮生在门楼上看得清楚,立刻大吼:“放箭!别让他们浇油!”
千牛卫弓箭手纷纷射箭,箭雨射在龟甲阵的盾牌上,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不绝于耳,却没伤到里面的人。
顾浮生急了,喊道:“扔油桶!往龟甲阵上扔!烧他们的盾牌!”
几个千牛卫士兵扛着油桶,往龟甲阵上扔去,油桶砸在盾牌上,“哗啦”一声,热油流了下来,盾牌瞬间冒起青烟。
龟甲阵里的士兵被烫得龇牙咧嘴,却没人敢动。他们知道,一旦阵型乱了,所有人都得死。
陈沂忠见此,急得满头大汗,不断将油壶里的油往石缝里浇,油顺着石缝流进去,很快就渗到了门闩那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不断有兄弟被烧得大喊,陈沂忠默默估摸着油量,见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