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手护卫,定保公主万全。”
“是护卫,还是监视?”李嵬名轻笑一声,话音不高,却似银针轻刺,狠狠扎在了醉花阴心坎上。
醉花阴神色微变,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捻着衣角,心下暗忖:摘星处这许多姐妹,跟的主子不是世家千金,便是精明主母,偏生自己被派来侍奉这位“小祖宗”。既要防着她出走,又要哄得她顺意,稍有不慎便要挨骂,真真是时运不济。
虽如此思量,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,只低声应道:“公主说笑了,自然是护卫。”
李嵬名与她相处日久,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?
当下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,纤指轻点栏杆:“没良心的小蹄子!跟着我,倒是委屈了你不成?”
“不曾!”醉花阴急忙抬头,声调略扬,又即刻低了下去,瓮声应答。
李嵬名白了她一眼,不去跟她计较,转眸又望向东城。
此刻炮声似乎又近了些,连皇城方向的宫墙轮廓,都被硝烟笼罩得模糊了几分。
李嵬名纤手轻抚小腹,眸中掠过一丝疑云:“今日长安倒是热闹,莫非那杨炯真要登基称帝了不成?”
“哎哟!公主可不敢这般说!”醉花阴急忙上前一步,声调里带着惶急,伸手欲拦又不敢唐突,只立在原地,脸色都白了几分。
李嵬名见她如此,轻轻耸肩,语调漫不经心:“有甚么说不得?普天之下谁不知,这大华真正做主的是梁王府?如今杨炯更是手握重兵,我若是他,早便黄袍加身了,何至于拖延至今?”
“公主!事情并非如此!”醉花阴急忙截住她的话头,神色端正了几分,腰杆也不自觉挺直,眼中带着几分郑重,“我家老爷与公子皆是以天下为己任之人。若非如此,又何须殚精竭虑,四处奔波?比起九五之尊,梁王府更愿见天下安定,百姓丰衣足食!”
“不登大宝,如何使百姓丰衣足食?靠嘴吗?”李嵬名转眸看她,眼中带着几分探究,语气却依旧平淡。
醉花阴被她问得一怔,唇瓣微张,竟一时语塞。
半晌,她才垂下头来,声气弱了几分:“痴人才贪图那帝位。如今我家老爷与天子又何异?何必为那虚名徒做众矢之的,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。”
李嵬名听了,便不再言语,重又转向远处,凝眸发呆。
夜风又起,吹得她青丝缭乱,发梢掠过雕栏,簌簌有声。
李嵬名独立雨中,身影在雨雾间显得分外单薄,眸光涣散,似有所思,又似无所思。
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