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在身上,沉甸甸的,身后内卫见状,立刻上前撑起一赤罗伞。
遮住了雨幕,也遮住了李漟所有的心事。
与此同时,长安朱雀大街上,一队人马正缓缓前行。
为首的正是魏国公李若宰,他平日里总是穿着锦缎长袍,一派文臣模样,今日却换上了一身玄色戎装,腰佩长刀,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神色肃穆。
他身后跟着五千千牛卫,分成两队,左边的车队上堆满了白花花的银砖,每块都有巴掌大小,用红绸捆着,在微弱的灯笼光下泛着耀眼的光;右边的车队则堆满了制式长刀,刀鞘是黑色的,刀柄上缠着红绳,整整齐齐地码在马车上。
车轮滚滚,压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,混着雨声,倒也显得几分热闹。
李若宰勒住马,高声道:“都打起精神来!唱喝起来!”
身后的千牛卫顿时朗声宣诏,声如洪钟:“陛下有旨,今有奸佞乱国,萧淑包藏祸心,逆臣李泽暗怀不臣,勾结为患,意图倾覆社稷,祸乱长安!
凡愿持兵御侮、护佑皇城者,皆可领官银百两,执戈效命。今日之功,必以爵禄相酬;往日之过,概不追究。赤心报国,正在此时!”
喊声响彻整条大街,可两旁的店铺和民宅却依旧紧闭门窗,连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长安的百姓都是见过世面的,政治敏感性向来高。
之前那场皇城雪夜,天街之上,公卿大臣的尸骨堆了一地,血流成河,那景象至今还刻在每个人的心里。
如今又是炮火连天,喊杀声不绝于耳,谁都知道这是出了大事,躲还来不及,哪里敢出来凑热闹?
李若宰也不着急,只是勒着马,让队伍慢慢前行。他知道,百姓们不是不动心,只是怕,怕领了银子就身不由己,更怕事后被清算。
又走了一段路,唱喝声不绝。
街边一扇窗户悄悄推开了一条缝,一个脑袋探了出来。
那是个年轻的汉子,穿着打补丁的短褂,脸上沾着些煤灰,活像是个烧炭的长工。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街上的队伍,当目光落在那些银砖上时,眼睛一下子就直了,嘴里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轻响像是开了闸,周围的窗户接二连三地推开了缝,一双双眼睛探出来,都死死地盯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。
有人揉了揉眼睛,以为是自己看错了;有人低声跟身边的人嘀咕,语气里满是怀疑;还有人伸手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文钱,咽了口唾沫。
李若宰看在眼里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当即勒马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