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晕开大片暗沉的红。
最惨的是个弓弩手,刚搭好箭便被三发铅弹同时击中胸口,甲片碎裂如蝶翼,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,撞在槐树干上,缓缓滑落在地,手指还死死扣着弓弦。
“快找掩体!”王宪怒吼着翻滚到老槐树下,刚伏下身子,铅弹便如雨点般打在树干上,“噼啪”作响。
槐荚被击得粉碎,白花的碎屑粘在他的虎头铠上,混着簌簌落下的槐花,倒像披了层残雪。他偷眼望去,见手下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中,刚从闸口探出头的后续部队更是被打得抬不起头,尸体顺着河水漂向下游,河面瞬间浮起一层暗红。
“快!潜水从下游突围!”王宪咬牙嘶吼,话音未落便“扑通”一声跃入河中,身后二十余残兵紧随其后,潜入水底不见踪影。
赵武急得直跺脚:“将军,让他们跑了!”
李怀仙却收刀入鞘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跑?哪有那么容易。”他抬手挥了挥,下游忽然亮起三盏天灯,紧接着,三百名麟嘉卫士兵从民房中钻出,一队肩扛猛火油柜,一队手提陶罐,罐中正是新炼的希腊火。
“倒!”随着校尉一声令下,希腊火尽数倾入河中,油花立刻在水面铺开,灯光下,如金箔般闪烁。
待油膜覆满半条河道,猛火油柜的铜管骤然喷出火舌,“呼”的一声,河面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火舌高达丈余,如赤龙摆尾般席卷而下。
水下的白虎卫顿时遭了殃。
有个士兵憋不住气浮出水面,刚吸一口气便被火燎到发髻,惨叫着在火海中挣扎,头发瞬间化为灰烬,脸皮被烧得焦黑起泡。
另一个试图潜得更深,却被滚烫的河水烫得抽搐,浮出时腹部已被烧得皮开肉绽,肠子混着血水涌出来,落在火里“滋滋”作响。
王宪在水下憋得肺腑生疼,水温越来越高,甲胄都被烫得灼人,终是忍不住破水而出,刚探出头便见三架猛火油柜对准了自己。
火舌如毒蛇般舔来,王宪只觉浑身剧痛,虎头铠上的金铃瞬间熔化,顺着脖颈往下淌。
他想嘶吼,喉咙里却只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整个人成了个火人,直挺挺地栽进河里,溅起的火星落在水面,又点燃了一片浮油。
岸上的山字营士兵看得目瞪口呆。
赵武先前总觉得李怀仙这文弱书生不懂军务,此刻却见李怀仙负手而立,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竟真有几分运筹帷幄的意思。
“将军妙计!”赵武心悦诚服地拱手,声音里满是敬佩。
李怀仙微微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