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权势富贵太过热切。方才进门时,她虽极力掩饰,然眼波流转间,不住打量厅内陈设,这一切难道你竟不曾察觉?”
杨朗淡然一笑,神色坦荡:“母亲明鉴,放眼长安城中,那些权贵千金,无论是五姓七望的闺秀,还是天家公主郡主,哪个婚嫁无所图?哪个不想攀附高门,安享富贵?”
他望向老太君,目光坚定,“于孩儿而言,娶一个真心待我,且能驾驭的女子,总强过娶那等心高气傲、精于算计的名门闺秀。”
“嗯,看来此番北行,你确是长进了。”老太君微微颔首,语气稍缓,“为娘也不多说什么了。只是有一件,这异族女子,断不可为天波府主母。你的正室之位,为娘自有安排,必为你择一门当户对、贤良端方的闺秀。”
杨朗知道母亲的脾气,一旦决定的事,便不会轻易更改,当下也不再争辩,点了点头:“孩儿明白,都听娘的安排。”
他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担忧之色,“儿子归来时,见长安九门紧闭,神策卫已驻守白马寺。李漟不仅将李淑除名宗牒,更欲赶尽杀绝,这般阵仗,分明是要兵戎相见。难道我们天波府真要蹚这夺嫡的浑水么?”
老太君端起案上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茶水微凉,却让她的心神更加镇定。
她放下茶盏,看着杨朗,缓缓道:“有的选吗?若不是我事先同李淑达成交易,她暗中安排人手,你能顺利渡过边关?能悄无声息地进入这九门皆封的长安城,回到府中?”
老太君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从一开始,咱们杨家就已经绑上了李淑的战车,想下也下不来了。”
“可咱们神策卫加上青龙卫,总共才六万人马,如何能应对李漟的近十万大军?”杨朗急声道,“纵使白马寺易守难攻,可一旦开战,胜负难料。到最后,就算咱们得了从龙之功又如何?若是兵力损耗过大,还不是任人宰割?”
“儿呀,你以为咱们不站队,就能安稳度日吗?”老太君看着他,眼神凝重,“整个大华,唯有咱们天波府身领两卫,手握重兵,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眼中钉、肉中刺。你若不表态,各方势力动手之前,定会先联合起来除掉咱们这个心腹大患。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沧桑,“你为什么一直无法回京?你姐姐为什么会嫁入梁王府?这些都是朝野上下的共识,他们早就开始对咱们杨家动手了。若不是我当机立断,明确支持李淑,这夺嫡之争,咱们天波府就是第一个祭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