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,打磨得光可鉴人,映出顶上藻井纹样。那藻井上绘着“龙凤呈祥”的图案,金线勾勒,彩绘绚烂,经年累月竟丝毫不减鲜艳。
正中设一张紫檀木公案,案上陈列端砚、狼毫、竹简数卷,并一尊青铜香炉,炉内檀香正氤氲缭绕。
公案后置一把太师椅,椅背雕镂云龙纹样,扶手两端各嵌一颗东珠,灯下流光溢彩。太师椅两旁各设四把梨花木交椅,上铺猩红毡垫,整齐排列,显是待客之位。
厅内两壁悬满名人字画。东壁一幅《江山图》,乃前朝画圣手笔,青山绿水气象万千;西壁一幅《八骏图》,骏马奔腾姿态生动。字画下设一排博古架,架上罗列上古青铜爵、三朝玉璧、周瓷梅瓶等物,皆是稀世之珍,尽显天波府百年底蕴。
四角各立盘龙柱,鎏金铜龙绕柱而上,龙首高昂,龙须飞扬,似欲破空而去。柱旁各设青铜灯台,台上烛火跃动,将整个厅堂照得通明。
此刻,那太师椅上正坐着执掌天波府数十年的老太君。
老人家年逾古稀,白发如雪,梳得一丝不乱,以翡翠簪固定。面上皱纹虽深,却自有威严气象。身着石青色缂丝袄子,上绣缠枝莲纹,领口袖口皆镶黑貂皮,更显雍容。手中拄一根阴沉木龙头拐杖,龙口处嵌着红宝石,熠熠生辉。
虽年事已高,老太君却腰背挺直,双目微眯间偶露精光,通身透着沉稳凌厉之气,叫人不敢逼视。纵是久经沙场之将,在她面前亦要屏息凝神。
见二人进来,老太君身子微微一震,握杖的手紧了紧,她眯着眼细看那颀长黑袍人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动:“可是我儿回来了?”
那黑袍人闻声,猛地掀开兜帽,露出一张英挺面容。
但见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唇线紧抿,只是面色略显苍白,下颌胡茬隐约,颇有风尘之色,正是老太君幼子杨朗。
杨朗眼泛红光,望着座上老母,喉头哽咽,急步上前,双膝一软便要跪倒:“娘!孩儿回来了!”
“快起来!快起来!”老太君忙伸手相扶,拐杖“当啷”落地,她的手抖得愈发厉害,左手轻抚杨朗面庞,指尖掠过他眼角细纹,满心疼惜道:“我儿受苦了,黑了,也瘦了!这一路回来,不知吃了多少辛苦!”
“孩儿不孝,不能在娘亲跟前尽孝,反累娘亲牵挂,”杨朗握住老太君的手,那双手虽布满老茧,却温暖有力,他眼中泪光闪烁,几欲坠落,“孩儿在外一切安好,只是日夜思念娘亲,恨不能立时飞回府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