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哭都不敢哭出声;还有个老儒,手里紧紧攥着本《先贤论》,嘴唇哆嗦着念叨: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……可这妖物……”
李若宰一步登上身前的长桌,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,怒吼出声:“狗屁的帽妖!今日就让老夫看看,这妖孽到底是何物!”
说着,他从亲兵手中接过一张牛角长弓。这弓是当年他随先帝征战时所用,弓身由牛角与桑木制成,通体黝黑,上面还刻着几缕云纹。
李若宰虽已鬓发皆白,可手臂上的肌肉却依旧结实,只见他左手持弓,右手搭箭,将弓拉得如满月一般,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看箭!”
他大喝一声,松开右手。
第一支箭“嗖”地一声破空而去,直奔那帽妖的中心;紧接着,第二支、第三支箭接连射出,三支箭如流星赶月般,直直飞向那飘忽不定的黑影。
广场上数万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盯着那帽妖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只见第一支箭正中帽妖的“帽顶”,第二支箭射中了它边缘的黑丝,第三支箭则穿透了它的“帽檐”。
那帽妖晃了晃,猛地往下一坠,如断线的风筝般,直直地朝着广场中央落来。
“咚”的一声,帽妖落在了青石板上,激起一阵尘土。
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它落了下来,有人好奇地往前凑了凑,又被千牛卫的箭矢逼了回去。
李若宰从长桌上跳下来,大步走到那帽妖旁边,弯腰一把将它抓了起来。
众人定睛一看,只见那“帽妖”浑身的毛被染成了漆黑的颜色,竟是一只夜猫子!有人用细麻绳将它的翅膀捆住,又在它身上绑了些黑色的绸布,远远看去,便如一顶飘忽的黑帽。此刻那夜猫子中了三箭,早已没了气息,爪子还微微蜷着。
李若宰提着夜猫子,走到广场中央,将它高高举起,冷笑道:“看到了?这就是你们说的帽妖?荒谬至极!”
说着,他手一松,将那夜猫子扔进了百姓人群。
百姓们吓得纷纷尖叫着往两边躲,中间立刻空出了一大片空地。那夜猫子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,黑色的绸布散落在旁边,露出了底下染黑的羽毛。
过了片刻,一个胆大的年轻工匠试探着往前挪了挪,见那“帽妖”没什么动静,便弯腰捡起一根树枝,轻轻戳了戳。
那夜猫子还是一动不动,他便壮着胆子走上前,踢了一脚,道:“嗨!还真是个夜猫子!”
“我看看!我看看!”旁边几人也壮着胆子围了上来,有人扯了扯那黑色的绸布,有人翻了翻夜猫